“所以,放心吧。”宋争像个温和的长辈那样拍了拍阮堂风的肩,宽慰道,“雏鹰要离开巢穴方才会成为振翅翱翔的猛禽。”
三人说着话便已到了宋争的院子。
宋争平日里在家最爱待的地方就是书房,所以书房时时刻刻都是一尘不染的,书房前后都开了门窗,两扇门都打开的时候,可一眼看穿前院的树木,后院的山水,临近山水的门旁,便摆放了茶具。
管家拿了阮堂风送的茶叶来,准备好了水,便退到廊下候着。
阮堂风先是在房中走了走,方才坐在那里看着后院风景,“家主府中可谓别有洞天,原以为满园菊花已是盛景,未想到这山水之间才是真正的好去处。”
平日里专门在书房侍候的婢女此时正熟练地泡着茶。
宋争脸上表情丝毫不变,淡道:“家中草木,一山一池,皆是亡妻之意。”
阮堂风微愣了愣,早知宋家主母已去世十几年,今日本不欲提及,可哪能想到,夸个山水都能扯到人家夫人头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料宋争却突然开口询问:“阮公子是有事要同老夫讲吧。”
就说在商场上厮杀的人,怎能看不出他此行别有它意?
阮堂风此时却有些尴尬,人家那样才貌双全的女儿,配他那纨绔风流的三弟,他自己都害怕误了那姑娘一辈子,可叫他怎么开口哟?
可都到了这一步,他不开口又能怎么办?
他臊得慌,在心里又把他那不成器的三弟唾骂了几遍,遂才开口道:“实不相瞒,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我们家三郎。”
“哦?”宋争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问,“何意呢?”
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阮堂风越发觉得难以启齿,最后咬着牙,一口作气道:“他看上了贵府的千金,近日在家茶不思饭不想,欲与小姐结秦晋之好,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婢女此时茶已泡好,倒了两杯,奉到二人跟前。
宋争许久不曾说话,他不说话,阮堂风便越觉尴尬,心里早就由骂转打,把小人大的阮堂演打的哭爹喊娘。他做好了宋争拒绝的准备,却不料宋争只道:“若是聊聊愿意,老夫并无他话。”
“嗯,好。嗯?”阮堂风一扬眉,诧异极了。
宋争饮了口茶,西山白露果然不同凡响,极妙,他静静看着阮堂风,道:“汤色明亮,茶叶温香,这生意做得。”
“啊?嗯,哦。是是是,这生意可做,可做。”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翠湖的茶叶本就是他阮家的生意。
今日只是扯了个幌子罢了。
天杀的阮堂演,为了你,老子今日可算是豁出去了,说了一肚子的违心话!
要是让旁人知道了,一世英名,皆毁于你手。
如此,老子非得打得你下不来床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