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宴会,有乐助兴方才圆满,宋家主不必过谦,既是青娘的弟子,想来小姐的琵琶曲也是不差的,不若小姐就弹奏一曲,让我等俗人也风雅一回?”说这话的人正是陶景生,阮堂演听他说话,偷偷在桌上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陶景生面上虽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暗地里却差点咬断几颗牙。
那青衣的姑娘往这边看了一眼,阮堂演瞬间咧嘴露出一个自己觉得十分温柔清雅的笑来,宋聊聊皱眉,深觉这人笑的好看倒是好看,却也带几分莫名的傻气。
阮堂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也在桌子底下狠踢了他一脚,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今日若是敢给我丢脸,回家你就等着吧!”
旁人没瞧见这桌下的动作,可陶景生却是瞧见了,阮堂风替他报了仇,他面上笑容自然越发欢快起来,可怜突然在宋聊聊心中突然变傻气的阮家三郎,暗暗在心里将他大哥又骂了一遭。
客人在场,宋聊聊终归不想拂了父亲的面子,便让三白去自己房中取了琵琶来。
她端坐于色彩斑斓的菊花之前,整个人大气而优雅,怀抱琵琶,纤指拨动,一弹一挑,演奏了一曲青娘自创的曲子,名叫鄞波曲,鄞波自是鄞波江的鄞波,整首曲风极具诗意,旋律婉转清新,流畅自然,颇具盛世遗曲之风。
一曲终了,众人盛赞,“不愧为青娘之徒,此曲堪称绝妙。”
阮堂演盯着她看,视线不曾挪过分毫,从前在宋府的时候,他也是听过还是小女孩的宋聊聊弹琵琶的,但当时她还未曾弹得这样一手好曲,他与阿朝还常逗笑于她,惹得她常将琵琶置于一旁,气言永不再弹。可今日她却弹的十分绝妙娴熟,想来真是下了不少工夫的。
他的视线是那样专注而认真,丝毫不曾掩饰对她的倾慕,任谁看了他那副样子,也知道他情根深种。
席上的宋聊聊被他盯得心慌,她又想起那日柳子巷外那几枝沾染着露水的海棠,想起她的落荒而逃,想起这世人眼中的纨绔说,会长长久久的欢喜于她。
长长久久?是多长又是多久呢?
在世间有些人的心中,五年已是长,十年已是久。
可那都不是她要的长久,她贪心得很,又执拗的很,她是要一生一世的,如若不然,则宁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