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阮堂演猛然提高了嗓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听话的,一连串地问道,“已经找到了?要成婚了?哪个如意郎君?”
阿荆被他吓了一跳,说话又磕巴起来,“没、没有吧,只是说、说有这么件事,应该正、正在筹、筹备吧。”
闻言,阮堂演松了口气。但还是背着手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烦躁。
五昭问:“公子,我们去找宋姑娘吗?”
阮堂演一听,立马招呼五昭出了山雨楼,火急火燎地直奔宋府而去。到了宋府,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下了,道:“我家小姐今日不在家。”
“去哪了?”阮堂演问。
小厮答:“不甚清楚。”
“跟谁出去的?”阮堂演又问。
小厮道:“我家老爷。”
阮堂演顿时急了,宋争平日出门一般都是见朋友,谈生意或者赴宴,这种场合他一般都是不会带宋聊聊与宋朝朝姐弟的,若一定要带也是带宋朝朝,可他今日带宋聊聊去做什么?他越想越不对劲,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阮堂演没好气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记得这小厮,从前便就是个缺心眼的,不料现在缺的更厉害了。
小厮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说道:“这位公子,主子们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怎么好过问的这么清楚呢?”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再问了,再问我跟你急!
阮堂演语塞,五昭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劝道:“公子,我们先去那茶摊坐着,等宋姑娘回来,行不行?”他生怕自家公子跟人打起来,在别人府门前,那可不得吃大亏哪。
两人去了茶摊坐着,等到午时也不见回来,便随便在街口小摊吃了碗牛肉面,又回茶摊接着等,一直等到大概未时到申时,宋争的马车方才出现在街口。阮堂演正准备上前,但又觉得此时见宋争,似乎不是很好的时机。五昭见他不动,便问道:“怎么了?”
宋聊聊下了马车,小厮上前道:“小姐,有人等着你呢,看着有点来者不善。”说着指了指对面街口的茶摊,宋争闻言回身,“什么事?”
宋聊聊看了看阮堂演的方向,“一个朋友,许是有事,父亲先进去吧,我去看看。”说完朝茶摊走去。阮堂演就看着那姑娘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面前,他很想抱抱她,真的很想呀。
五昭招呼宋聊聊坐下,“宋姑娘,你可回来啦,我们等你两个时辰啦。”
“等这么久?”宋聊聊微微吃惊,“是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阿荆?”
“啊,不是。”五昭摆摆手,“我们家公子……”
“聊聊。”阮堂演出声打断了五昭接下来的话,笑着同宋聊聊说,“阿荆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今日去做什么了?”说完又觉得这样问对于现在他们的关系来说,似乎有些逾距了,又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行。”
宋聊聊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回道:“父亲近日认识了一位云仓来的乐师,琵琶技艺极高,我今日去就是去向她拜师学琵琶的。”
听家中老人说,她的母亲以前就很喜欢弹琵琶,父亲就是因为她的一首琵琶曲,喜欢上了她,她过世之后,曾经弹过的琵琶一直还留着。宋聊聊小的时候,其实是学过一段时日的,但那师傅后来有事回了昌林老家,她也就渐渐荒废了。
这次的乐师听闻是从宫里出来的,曾为天子朝臣演奏。
阮堂演知道她不是去见那啥如意郎君的,终于放心了,笑道:“学琵琶好。”只要不是去相什么郎君,做什么都好。
宋聊聊看着他笑得露出一口整齐漂亮的牙,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未说出口。其实她真的很想问问阮堂演,许燕山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话到嘴边,她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认识的越久,她越发问不出口。
或许是以她这段时日对他的了解,让她潜意识的认为,阮堂演并非是一个坏人,可是一个好人就不会做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