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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娶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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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1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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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家老人家卖的虾肉云吞,是用海边运来的海鲜熬汤煮的,比陇曲那家味道更鲜美润滑。”

    五昭这下忍不住了,他最爱吃的就是虾肉云吞,他舔舔嘴唇,“真的有那样好吃吗?比城东阿婆那家更好吃?”

    阮堂演笑眯眯的点头。

    五昭跑去书房拿了伞来,“公子,那、那我们快去吧。”边走边念叨,“不知道今日下雨能不能吃到。”

    ……

    满江秋雨,氲雾缭绕。

    鄞波江边有棵巨大的桂花树,掩在薄薄的雨幕后,因天以入秋,枝头已能看见桂花花苞,被雨淋过有淡淡的并不浓烈腻人的花香,想来它日桂花缀满整个枝头,定然是香气扑鼻。

    宋聊聊撑着伞站在树下,伞柄斑驳,瞧着应是湘妃竹制成的油纸伞,伞面素淡,只用笔浅浅勾勒了几枝海棠花。

    远处江面上驶来一艘乌篷船。到岸时,从船内下来一位穿黛蓝色衣衫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十三四岁的青衣少年,那公子长身而立,眉眼在雨雾中瞧不真切,让她恍然以为是故人归来。

    待那人走近些,她方才低眉自嘲自己的鬼迷心窍,持着油纸伞顺着江畔往回走,两清正在前面的杨柳堤上等着。

    阮堂演在船上时已然看见她了,此时见她要走,忙出声道:“姑娘,等等。”明明认识了近二十年,见面之时却只能以姑娘相称,以陌生人之礼相待。

    宋聊聊脚步一顿,侧身望他,问:“公子有事?”

    那样冷漠,那样防备。

    他竟不知,在他面前爱笑温柔的宋聊聊面对外人时竟是这样的。

    这样正经装老成的她,倒也挺有趣的。

    “姑娘,你忘了,我们曾见过的。”阮堂演上前道,“在陇曲的暗暗街,姑娘曾为那里的花娘抱不平。”

    宋聊聊好看如远山的眉峰蹙了蹙,看了看他后面一脸好奇打量她的五昭,她记起来了,那日这人醉酒从楼上摔到了她面前,喊的也是那句等等,那日的他瞧着有些轻浮。她淡淡开口道:“抱歉,我不记得了。”说完转身就走。

    阮堂演追上去,问:“姑娘是出来赏雨的吗?”

    宋聊聊脚步不停,神色不变,语声仍旧淡淡,“我只是路过停留罢了,不如公子有好雅兴。”说完偏头看了看他的黛蓝锦袍,“细雨湿衣,泥水染靴也不在乎。”

    阮堂演见她始终不苟言笑,起了逗弄之意。

    他眼眸带笑,似乎听不出宋聊聊口中的促狭之意,语气也甚是欢快,“以往这样的下雨日,在下都是在家睡大觉的,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就想出来走走。”他对上宋聊聊略显冷漠的眼睛,笑得越发放肆,“许是上天给的缘分,注定今日我是要与姑娘相遇,陪姑娘走一段路,共同赏雨的。”

    身后的五昭差点一脚踩在泥水里。

    公子在说啥呀?不是专门带他来玩的吗?

    宋聊聊脸色不甚好看,什么上天给的缘分,什么注定相遇,这人好不要脸。

    见她不吭声,阮堂演倒是越发言语放肆了起来,似乎非要激得她发起脾气来才好,他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自暗暗街与姑娘一别,近日甚是想念。”

    五昭到底还是一脚踩在了泥水里,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这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真不像出自自家公子口中。

    宋聊聊怒极,却仍是好脾气的道:“公子这话,对那暗暗街的花娘们也是如出一辙吧?”她冷言,“公子勾搭姑娘的把戏实在不怎么高明呢。”

    阮堂演一个转身,挡在宋聊聊面前,阻了她的去路,语气带了几分哀怨,“姑娘怎能自贬身价与暗暗街的花娘同比?”

    “你……”宋聊聊气急,耳朵尖儿泛起薄薄的一层红。

    “姑娘在我心中与她们不同。”阮堂演又道。

    “不同?那么又有何不同呢?”宋聊聊简直要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风流子气的吐血,“你我今日也不过第二次见面,尚还是第一次说话,你就敢这样上前同我说这些轻浮之言,孟浪之词,若公子不是将我看作那些一掷千金便能得到花娘,那么又是什么呢?”

    摸摸鼻子,哀叹,操之过急了。

    他怎么给忘了,此时于宋聊聊而言,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哪能如此开玩笑呢?

    宋聊聊不想再与他多说,冷着一张好看的脸,喝道:“让开!”声音就像寒冬腊月里化雪的水,冷的吓人,吓的阮堂演下意识地就给让开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方才想起他还未告诉宋聊聊,现在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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