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了什么病吗?”
“什么病呀,是疯了,对不对呀陆大夫?”
“不仅疯了,还瘫了。”
“啊,那以后还能不能走路?”
“还能好吗?”
“那我家小姐要哭死啦。”
陆大夫被吵的脑仁疼,使劲将被扯的变形的袖子抽了回来,衣襟都被扯开了,老脸一红,怒道:“他没疯,也没瘫,三公子好着呢!”说完气呼呼的跑了,年过半百的人了,跑起来跟阵风似的。
有小厮由衷感慨道:“陆大夫真是老当益壮呀。”
……
阮堂演的院子,从早上他回来之后,一天都没消停过。
先是阮老夫人逼着阮堂风说了前因后果之后,又在阮堂演跟前哭了一遭,被阮老爷搀扶着回房休息去了。
然后又是柳青汁边拿了药膏给他脸上擦药,擦着擦着又开始难过,阮堂风一整天耳朵里全是哭声,听着心烦,打发她出去了,自己也去书房静一静。
再然后是府里的丫头侍从三五成群的来了几波,抹抹眼角,擦擦泪,叫唤几句,又叽叽喳喳的各忙各的去了。
阮堂演终于能够安静片刻了,闭上眼准备睡觉养神,自魂穿到了这幅身体上之后,总是觉得累的慌,想来这公子哥天天饮酒作乐,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后这身体就是他的了,可得好好锻炼保养,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再不能做短命鬼哪。
黄昏时分,阮堂演的贴身小侍从五昭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小院,今儿一大早,他还没醒透呢,就听见自己公子又死又疯又瘫的,吓得三魂没了两魂,七魄没了四魄。
等着人都走了,他方才敢进到房间,一进门就扑到阮堂演床边,嚎道:“我的公子哎,你说我就一晚上没跟着你,你怎么就出事儿呢?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呀?”又说,“你且睁开眼瞧瞧我,你平日里不是说我像个吉祥物,你瞧瞧我,指不定就不疯也不瘫了。”
五昭是自小跟在阮堂演身边长大的,平日里除了出入烟花柳巷之地,公子去哪都带着他,因五昭今年才十四,公子嫌他小哩。往常阮堂演待他十分宽厚,所以虽年纪不大,但府里其它下人都是要敬他三分的,此时说起话来便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五昭絮絮叨叨的道:“公子哎,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平日里没心没肺惯了,不小心得罪了人,搞了什么歪门邪道,将你作弄成了如今这模样。”
“我早就劝过你,人心难测,那些表面上待你好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你呢?你就说昨年,城北张家的公子,家里落魄了,找你借钱,你当时被大公子断了零花钱,便把身上的碎银子都给了他,可是人家哪里会记着你的好,转过头就说你打发叫花子呢。”
“还有大前年,城东万花酒楼的少东家看上了巷口的卖花女,他自己不敢硬抢,便说了几句奉承话,拾掇你去把人诓回来,结果人家姑娘性子烈,一头撞了墙,差点没闹出人命来,回来之后,你被大公子摁着打了一顿,两天没下来床,可那少东家也没说来看看你哪。”
“还有,他们都晓得公子你脾气不好,爱面子,还总爱说些话激你,惹了祸事,全都你一个人担着,你说说你为那些狐朋狗友都挨大公子多少回打了?”
五昭嚎的情真意切,压根没注意床上的人紧紧皱起的眉头。
这厮也太能说了。
“还有还有……”五昭说的口渴,喝了一杯茶回来继续说。
阮堂演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还让不让我歇息了?”
五昭愣了,打了个哭嗝,不说话了。
他仔仔细细的瞧了床上闭目养神的人一眼,这也不像疯癫了呀。
这到底咋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