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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娶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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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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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滂沱,也遮不住这艘船上的靡靡之音。

    甲板上冷风一吹,许燕山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听见了,有只纤纤玉手掀起一角门帘,探头出来一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抿嘴冲许燕山笑了笑,柔声说:“公子,阮郎邀你进去喝酒哩。”

    “啊,不用了。”阮燕山摇摇头。

    那小丫头显然是没料到还有男人会拒绝阮三公子的邀约,一双眼瞪的圆溜溜的,压低了声音说:“公子还是进来吧,阮郎最恨旁人不给他面子的。”

    许燕山怕她为难,便收伞道:“那有劳姑娘了。”

    进了船内,莺歌燕舞,弹琴的弹琴,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美酒,美食,美人应有尽有。而那歌女本不是来自暗暗街,但那歌声清脆玲琅,实在是拥有一把好嗓子,可胜过暗暗街大半姑娘了。

    看着此等画面,许燕山不禁想起大夜以南巴邑、汉川、苏阴、垄姜等地已持续三年大旱,昨年又引发了蝗灾,残存粮食几乎颗粒无收,百姓存粮告罄,已是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而这些公子哥们却仍旧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不知他人的凄风苦雨。

    还有那贫瘠荒凉的边城之地,那里的百姓大概从未见过这等声色犬马的场面。

    许燕山落座于众公子之后,他人都忙着跟怀里的女子喝酒调笑。阮堂演居于上座,瞟了一眼那正襟危坐的青衣公子,捏了捏身边坐着女子的一把细腰,道:“小玉儿,去,陪陪新来的公子。”

    小玉儿正是刚刚在外面亲了一口阮堂演的姑娘,轻纱薄裙,腰肢柔软,眉眼含春,真真是水做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化不去的风情。在一群人的注目下,小玉儿缓步走到许燕山身边,那腰和臀扭得跟美人蛇似的,有好几个公子眼睛都看直了。

    她一坐下,就往许燕山怀里靠,跟没骨头似的,“公子怎么不喝酒呢?是酒不好喝吗?”

    那姑娘身上有很浓烈的香气,比寻常花娘的香气还要浓些,刺的许燕山鼻子很不舒服,他忙往后退了退,伸手撑着她的肩膀,保持距离,紧张道:“不……不是。”

    “那就是不想喝。”小玉儿笑得越发娇媚,“那我喂你喝,你说好不好?”

    不好。

    不喝就是不喝,跟喂不喂有何干系?

    小玉儿见他不作声,便含了一口酒,借着许燕山撑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前倾,嘴对嘴的给他渡过去,眼看嫣然的朱唇越来越近,许燕山急了,情急之下,伸手就是一推,小玉儿猝不及防,歪在地上一口酒呛在嗓子眼里,咳了好半天才好,回头眼眸含水,嗔怒道:“你……你别不识好歹!”

    许燕山想伸手去扶,最后还是作罢。

    大概没人想到有男人还能拒绝得了小玉儿这样的尤物,都有些愣了。阮堂演冷着脸道:“还不快滚回来!”

    小玉儿一脸委屈的回到了阮堂演身边,刚一走近,阮堂演扬手就是一巴掌,喝道:“没用的东西,不是暗暗街里数一数二的姑娘吗?不是号称男人见了你都走不动道吗?”越说越气,抬腿狠踢了一脚,还不解气,又踢了几脚,“勾引男人的这点本事都没了,你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今日心情本就不佳,早上出门刚被自家那凶神恶煞的大哥给骂了一顿,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这小玉儿有好几次也是在好多人的面惹得他不快,此时正好一股脑地将火全发在了她身上。

    没人敢上前拦着,都知道阮家三少平日里虽然待自己看上的姑娘是挺好的,但今日显然是在别处受了气,再加上觉得在外人面前丢面了,拿小玉儿撒气呢。

    小玉儿似乎也是知道的,被踢的嘴角吐了丝血也不敢反抗,只哭红了一双眼,连哭声都忍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声音来。

    许燕山看不下去,上前挡住阮堂演的一脚,顺势推了一掌:“阮三公子,别打了!再打她就活不成了。”

    阮堂演被推的一踉跄,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酒桌上,瞬间一身清爽白衣就被染了污渍,气得牙痒痒:“混账!你敢打我!”

    许燕山淡淡道:“是你先打人的。”然后扶起小玉儿,小玉儿撑着他的肩,细声道:“多谢公子相助。”

    阮堂演怒了:“我打我的人,关你屁事!”说完又要去拉小玉儿,许燕山皱了皱眉,终究是没忍住,照着他的左脸就给了一拳,在场的人都吓懵了,竟然有人敢在陇曲的地界上打阮三公子,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阮堂演未曾受过此等侮辱与无视,跳着脚喝道:“混账东西!竟敢打我!把他给我扔下船去!”一时之间,船舱内呯呯砰砰,哇哇啊啊的声音不觉于耳,跟窗外的雨声相得益彰。

    许燕山毕竟有点武功底子,占得上风,把几个公子哥和小厮摁在地上一顿猛揍,边揍边说:“让你们随便打人,让你们不学无术,让你们天天找女人,我从前就瞧不起你们这些人,今儿个撞到我手里,莫要怪我!”

    揍舒坦了,整整衣摆,对着吓得呆愣的一众姑娘们拱拱手,说了一句:“失礼失礼,见谅见谅。”然后施施然的出了船舱,又到甲板上待着去了。

    吹着风,听着雨,突然就觉得不太对劲,刚刚他扶那小玉儿的时候,那姑娘曾把手放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当时有点细微的麻,轻微的疼,虽感觉到了,心生疑虑,但看小玉儿一脸泪水,我见犹怜的,便没甚细想。

    现在冷风扑面,脑袋突地也昏沉起来,他摇摇头,晃晃肩,动不了了,心里一惊,糟糕,着了道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的看见那小玉儿款款而来,笑意不在,泪水不在,风情亦不在,整张脸比冰块还冷,手腕翻转,持着一把刀锋凌厉的匕首向他走来,他已无力反抗,只强撑着偏过头去看着朔东的方向,他想,他可能要死了,再也回不去朔东,见十九岁的宋聊聊了。

    可是是谁要杀他呢?是那姑娘自己,还是被他打了一顿气不过的阮堂演,抑或是他在外面惹上的仇人。

    毕竟人在道上走,难免有那么几个仇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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