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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娶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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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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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牙儿见他还是没醒,还以为阮家三郎又像从前那样,跟她开玩笑呢。于是她眨眨眼,使出杀手锏,在耳朵边吹着气道:“阮郎,你家大公子找来啦。已经走到楼下,马上就要到我房间了。”

    平时一听大哥名字就吓得不行的阮家三郎,今儿个却不怕了,小月牙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推了推,没动静,打了打,没反应,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吓得摔下床去,尖叫道:“啊,阮郎!”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地动鬼神,夹杂着不安、恐惧与伤心,把楼里其它人都给引了过来,平日里服侍过阮家三郎的姑娘,指着小月牙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浪的太过,把我们阮郎给累死了。”

    小月牙小脸惨白,小声辩解:“我……我还没浪呢。”

    老板娘捏着手帕,坐在地上大哭:“这可怎么办哟,造孽啊造孽,阮家老大非得烧了我这酥酥楼不可。”

    楼里的姑娘一听要烧酥酥楼,顿时慌了,没了酥酥楼,她们可怎么活?于是纷纷开始出主意,刚骂小月牙的姑娘叫云香,低声道:“云姨,阮家老大要是来了,就说是小月牙害的,昨儿晚上本来就是她伺候的。”

    小月牙脸更白了,抓着云姨的袖子就哭:“呜呜,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他喝醉了,倒头就睡,今儿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云姨抱着她一起哭:“小月牙儿,你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哟,阮家老大要真是追究起来,你能怎么办?就算他要真烧了酥酥楼,我们还不是得乖乖的任他处置。”

    一时之间,酥酥楼里愁云惨淡。

    大概过了有两盏茶的工夫,床上的阮家三郎一抽搐,站在床边的云香一愣,以为眼花,没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阮家三郎又是一抽搐,这下云香可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吓得倒退了几步,伸出食指,颤着嗓子说:“诈……诈尸了。”这几个字简直就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一屋子人吓得往外跑,胆子稍大些的站门口偷偷瞧着。

    床上死了片刻的阮家三郎动动腿,伸伸手,自己竟慢腾腾的坐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看暖香帐,又看了看门口鬼鬼祟祟的人,皱皱眉问:“这是哪儿啊?”

    众人见他开口说话正常,不像是诈尸的样子,你推我上去答话,我推你上去,最后还是小月牙被推了出去,死死扒拉着门框,没敢走近,哭音还未消:“酥……酥酥楼啊。”

    “哦,”阮家三郎点了点头,又突然大嚎,“我怎么会在这儿?”

    小月牙被他一嚎,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阮郎,你忘了吗?你说你想我了,所以就来找我了。”

    “……”阮家三郎愣了会儿,光着脚走到小月牙身旁,问,“你叫我什么?”

    小月牙以为他突然不喜欢自己叫他阮郎了,遂低头改口道:“阮三公子。”

    “你再叫一次?”

    小月牙委屈,这还能叫什么呀?最后憋了句:“阮……阮堂演。”

    然后她就看见阮堂演,一脸被雷劈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房间里的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抽了自己几巴掌,用劲太大,脸都给抽红了。他似乎嫌打的还不够,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给自己手心里哗啦了一条大口子,血顿时流了满手,疼的龇牙咧嘴。

    他还不死心,转头问小月牙:“你仔细瞧瞧,我真是阮堂演?西风街阮家那三公子?”

    小月牙虽然害怕,但毕竟是风月场上的姑娘,见过的事儿多了去了,听他那样说,还就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眉似远山,鬓如刀裁,眼若桃花,身如玉树,可不就是那位风流无双的阮郎吗?遂点点头,娇羞道:“你是,你就是那天下独一无二的阮郎。”

    说完她就发现,对面的那人站在那里开始发愣,像清晨中的一棵柏,像山林中的一根竹,像烽烟中不倒的军旗,站的笔直,动也不动。

    众人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震惊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阮家三郎阮堂演死倒是没死,但是发疯了。

    阮堂风来的时候,酥酥楼里的男男女女正围着他家三弟转圈圈,更有甚者还拿手指头东戳戳,西捏捏,而他那平日里爱漂亮好面子的三弟此时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红巴掌,呆若木鸡。

    他有气又心疼:“都干嘛呢?”

    众人一看是他,迅速散开,退到一边去了。阮堂风走过去瞧了瞧阮堂演的脸和他手上的伤,黑着一张脸,皱眉呵斥:“是谁打的?给我站出来。”眼睛一一扫过去,被扫到的人慌慌忙忙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阮堂风冷声道:“那难不成是我三弟自己打的?”

    众人反应一致的点头。

    阮堂风:“……我看着像傻子吗?有这么好骗?”

    众人赶紧低着头不敢说话,最后还是小月牙大着胆子上前几步,小声说:“真是阮郎自己打的,大公子,他疯啦。”说着指了指仍旧呆着的阮堂演,“刚刚醒来之后他就突然抽自己,后来又拿剪刀划自己的手,我们都看见了,不骗你嘞。”

    心中虽然依旧疑虑重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堂风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遂回身到了阮堂演身边,打量了他片刻,低眉轻声唤:“阮堂演。”

    不动。

    又唤:“阿演?”

    还是不动。

    轻轻咳了一声,害羞似的,近乎耳语又唤了一声:“演宝。”

    仍旧不动。

    小的时候,阮堂演生的白白胖胖,唇红齿白,极为漂亮,父亲母亲把他当成怀里的明珠,掌心里的宝,所以阮堂风为他三弟起了个小名,就叫演宝。但十岁之后,阮堂演就坚决不许任何人这么唤他了,要是唤了,不管什么时间,在何地点,何人在场,一准就跟点了火|药桶似的,整个人炸的噼里啪啦的响。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都没发火。

    当时阮堂风心里就一凉,完蛋了,看样子,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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