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堂演默默将用红绸包好的银子都收了回去,宋聊聊不由笑道:“你的银子我的银子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要给我分家?”
阮堂演笑了,悄悄道:“以后我的银子都交给你管。”
这一番折腾,早饭是不能去跟二老一起用了,中午时老夫人那边的丫头来通知说是,今日午饭不在前厅用,挪到老夫人院子里去了。
午时用饭时,阮老爷给儿子媳妇都包了压岁钱,乐呵呵道:“讨个吉祥如意。”在宋聊聊面前是多说了句,“早生贵子。”
阮堂演喜色更甚,大言不惭,“今年保准让爹娘抱上孙子。”
老夫人一听,开心的不得了,今儿他们二人一进门,她就觉得不大对劲,那姑娘似是有些疲累,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现在再一听小儿子的话,眯着眼睛笑道:“聊聊,你不会是有了吧?”
宋聊聊有些尴尬,“没呢。”
老夫人拍着她的手,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你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和你大嫂都是过来人,比你清楚。”
“娘,知道了。”
桌下的脚狠踩了旁人的人一下,阮堂演“啊”了一声,阮老爷皱眉,“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阮堂演勉强笑了笑,在桌子下面抓着宋聊聊的手,挠着她手心,道:“不知怎么的,感觉脚被小狗踩了一脚似的。”
“又在说什么胡话?”阮老爷喝着茶,“家里哪里来的小狗。”
宋聊聊被他挠的有些痒,挣扎着从他手里将手抽了出来,阮堂风在对面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小样,那都是他跟他家青汁玩剩下的好不好?
在回院子的路上,宋聊聊偏头问道:“你说谁小狗呢?”
阮堂演小声嘀咕道:“怎么,你做过的事情,你还不愿意承认呢?”
“承认什么?”
“昨晚你可厉害着呢。”阮堂演索性厚着脸皮道,“你若是不相信,晚上我扒光了衣服让你自己数数,身上被你咬出多少牙印来。”
“……怎么你不乐意我咬你?”宋聊聊停下步子,弯腰捞起一捧雪来,边将其揉成一团,边道,“你若是不乐意,往后你就自己睡书房去,那么大张床,我乐得自在。”
说完猛地将雪往阮堂演身上砸去,阮堂演见她眼光熠熠,便也捞了雪往她身上丢,但终归不舍得砸的太重,两人像孩子似的,在雪地里打起雪仗,五昭眼馋的要命,拉着路过的丫头小厮们一起玩了起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下的手,丫头小厮们都合力捧了雪往阮堂演夫妇两个人身上砸,阮堂演将宋聊聊护在自己怀里,笑骂道:“你们可真是要翻了天了,竟敢这样砸你们主子,看我后面不收拾你们。”
五昭一点都不害怕,越砸越起劲,不忘嘱咐道:“公子哎,你可把少夫人护好了,不然去了朔东,我要给宋少爷和阿荆告状的!”
宋聊聊躲在他怀里,闷声道:“五昭,你待会是要挨揍的。”
“我不怕嘞。”
真真是有恃无恐。
最后阮堂演不得不哄着五昭停手,宋聊聊躺在雪地里,小脸冻得红红的,阮堂演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笑道:“聊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晚上要不要让我回房睡?”
“不要。”
“真的?”
“是的。”
阮堂演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开始挠她痒痒,宋聊聊在雪地上笑的翻来滚去的,眼泪都笑出来了,“阿演,不要挠了,痒死了。”
“快说,要不要我回房睡?”
“哈哈哈……啊哈哈哈,要要要,你快放过我吧,求求你,快放手吧。”
阮堂演听到满意的答案,方才放过她,宋聊聊鼻尖被冻得红红的,看着上方的人,却突然哭了起来,阮堂演吓坏了,着急道:“对不起聊聊,我明知道你最怕痒痒了,不该跟你开玩笑的。”
那姑娘却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着不说话。那一刻,无人知道她内心的突然涌起的悲伤,那悲伤来的毫无道理,却又汹涌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