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驭下有方,群臣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己制衡国公的方式,王京里的派系党争和暗潮涌动都被他掌握在手,而他,就像小时候玩木偶一样操纵着这一切。
只是最近,韩国公有些莽撞了。
那些受韩虎城收买的御史言官们言之凿凿,甚至拿他当年受命监国的事情来举例子,谏言倒是条条在理,但赵岩却更加不喜。
长公子赵无畏跟他一点也不像,赵岩觉得他懦弱又迂腐,甚至被韩国公一派的人洗脑了。
他望了一眼王座右侧下方群公子们的座位,与左侧几个国公相对应。
陪坐一旁的长公子赵无畏脸色平静,看不出波澜,长于深宫的他早就接受了自己不是受宠公子的事实,他偶尔会想起童年母后尚在时的快乐时光,但这记忆已经太遥远了。
赵岩虽然觉得赵无畏不类己,却也没有刻意打压自己的长子,长公子该有的待遇赵无畏一点都没落下,最好的老师和宫室,赵岩甚至为他在王京勋贵们中择了一位伯爵之女做妻。
只是赵岩避而不见他罢了,赵无畏从不争闹,他早已学会隐忍。
两位年幼的庶出小公子则像木偶一样的坐在赵无畏身后,他们一个八岁,另一个六岁,生母都是地位在宫中平平的选侍,他们连受封的资格都没有,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成年后留在王京做个受宗人府供养的闲散公子。
卫褒避席跪拜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盟友韩国公,韩虎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刻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只是人多眼杂,这老家伙的面色很快恢复如初。
一旦尤娜诞下王子,就意味着韩国公一族在赵无畏身上的一切投资将打了水漂,这是韩虎城无法接受的,他在赵无畏身上倾注了十年心血,整个家族都与赵无畏脱不开干系,将来的陆尔王将会怎么看待韩国公?
......
大朝议结束时,韩虎城面色铁青的走出望夷宫,被宫墙上的有心人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