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良拉着李如龙走进张府,至于那些家丁亲骑自有人去招待。
“大郎带走了我的好弟弟,四郎拐走了我的小妹,这府中一下子冷清不少啊!”
两人在主厅里坐定,张安良调侃道:“也不知这是李氏的什么独门秘诀,竟让心气高傲的安世和嫩娘头也不回的出塞了!”
“安良兄说笑了。”
侍者上茶的间隙,李如龙感慨道:“我一路所见之景颇为繁荣,比之魏县和关外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
“郡城真乃北地明珠,让我这魏县乡野之人开了眼界,听说镜城郡十倍繁华于平原,不知哪边又是怎样的景象。”李如龙吹着冒热气的茶说道。
“大郎勿要妄自菲薄,吾弟在信中所言,如今的东源已经不亚于魏县,过几年恐怕又是一个北地明珠啦!”张安良笑道,他拍了拍手,厅堂里响起了曲乐之声。
两人说话间,提前准备好歌舞表演的舞女们翩然而至。
偌大的厅堂内挤满了身姿曼妙的舞女,十余人的乐师团齐声鸣奏,李如龙不禁瞧向张安良,他还在家中藏着这等好享受?
张安良喜好美妾胡姬,听说他府中足有数十名美姬,张安良也不藏着掖着,竟然让这些美姬尽数出来随歌而舞。
长袖翩翩,裙带纷飞,浅绿红粉鹅黄各色舞衣在眼前晃动,李如龙吸了吸鼻子,只觉闻到一股勾人的香粉气。
“她们都是一些命苦的可怜人,十六七岁便被卖到隶臣市里,我不忍看她们受苦,能帮就帮,她们无处可去,干脆入我府中。”
“安良兄真是博爱。”李如龙想不到除了这词以外还能怎么形容张安良。
“我与大郎情同手足,你若有喜欢的,大可自取。”张安良很认真的说道,这亦是他惯用的商业法子。
“安良兄莫要说笑。”
李如龙赶忙岔开话题,说道:“我此次来一为见识郡城繁华,二是为了平原商会达成更多的合作。”
张安良知道正事来了,他屏退舞女下人,待只有他与李如龙二人时才问道:“大郎有何事需要愚兄帮衬,尽管开口便是了。”
李如龙正色道:“安良兄,朝廷在漠河渡口和东源港口设立边市的事情你应当知道。”
“知道一些。”张安良问道:“可是边市出了什么变故?”
“那倒不是,眼下东源发展甚速,我有奏请王上将其置立为县的打算,两座边市需要大量的商贩进驻,东源什么都缺啊!”
李如龙感慨道,东源迎来了数十年未有的大发展,由于地处偏远,很多物料都缺,李如龙便想到拉张安良入股,共同经营边市的打算。
“这事好说,我平原商会与李氏共同进退!”张安良豪气的说道,其实他心里算盘精得很。
弟弟张安世要借李如龙的途径入官府做事,将来在东源少说也是一县官衙中几个主官,这对于商贾之家实属难得,就算只为了这个官位,他也一定会支持东源立县。
更何况,六镇的发展都被往来的平原商队的人看在眼里,几乎是日新月异的变化,流水线和规模化生产的概念也引起了张安良的重视,平原郡城当中几处张家的产业已经开始模仿六镇做出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