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儿。”
旁边那个穿着蓝色短袍小厮打扮的精瘦汉子示意李长青跟着他走,他将李长青带到不远处一栋其貌不扬的二层小楼,两个随从被留在外面,小厮引着李长青进去。
李长青自持有武艺在身,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迎面就是一扇门,推开之后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办公室。
一人慵懒的半躺在似椅非床的软塌上,另有一名颇有姿色的丰韵女郎在替他捏肩。
见有人被带进来,那人似是见习惯了,他挥了挥手,女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小串铜钱递给带李长青来的精瘦汉子,随后他们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那人和李长青,李长青顺着窗口朝下看去,大半个北海港繁忙的景象都能收入眼中。
“来问价找我就对了。”那人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整个北海港,上至金丝绸缎,下到油盐酱醋。”
那人卖了个关子,见李长青没有接话,他自顾自的说道:“都得问我一声。”
“那依你看,这值多少?”李长青将随身的一个小皮袋放在桌子上,拉开扎口露出里面的海盐。
“来路不明的货我不看。”那人懒洋洋的说道。
“我能持续供货,不是抢来的。”李长青咧开嘴笑道:“每月一船。”
“哦?”
那人坐直身子,没有去看盐,他朝李长青说道:“兄弟,我知道我不该问,可镜城郡内的所有井矿都属于官府所有,你就算发现了新的产盐井矿,也必须交给官府开采,这道理你懂?”
“兄弟放心,我是北方来的。”李长青道:“不会给你惹上官府麻烦。”
那人闻言点头,终于肯瞟了一眼,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头粘了一点送到舌尖上尝味。
马上那人的脸色就不对了。
“这是海盐?”
那人紧接着问道:“这样的盐,你每月能运来一船?”
李长青点头道:“怎么,不够?”
那人深深看了李长青一眼,他面色恢复如常,问道:“兄弟,方便留下姓名?”
“树生。”李长青道。
那人点头,他知道在外跑船的人为了避免仇家报复,通常会取一个专门用于行商的假名。
李长青倒是没骗她,他小名的确叫做树生,这人也没问他大名小名呀。
那人正色道:“树生兄弟,你一船运来多少我收下多少,价格按海盐市价的一点五,按两倍给你,但有一点。”。
“绝不可让你的海盐流入镜城内地。”
那人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