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关于授田给长水军军户的大概事项后,李如龙并不很满意,打算派人拿给张安世让他代为查补缺漏。
正打算给平原商会的张安良写一封信,李如龙听到门外的下人在说魏县令张开携厚礼来贺,他才注意到此时天色以晚,外面的日头偏西缓缓而落。
李如龙让门口候着的一名伶俐小厮去叫自己的七个贴身貌美侍女。不多时,他在侍女们的帮助下换回常服,正准备出去迎接,走到厅堂时才看见自己的老爹已经快一步接到人了。
“县尊驾临,老朽有失远迎!”李平尧在隆伯的搀扶下作势要下拜行礼。
“诶!李太爷折煞晚辈学生了。”张开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挽住李平尧的手笑道:“学生没穿官袍,今日不论官身,且以长者为尊!”
“好,贤侄请!”
李平尧试探出张开的态度,当下也不客套,笑着将他引入席中。
张开虽是魏县县令,但官职比李如龙要差上两级,按理说还应当称呼李如龙一声上吏,只是今日李府设宴,都是自家人,并没有这些俗世虚礼。
李府的侍人们从一早就开始忙活,整个府邸打扫的明亮整洁,提前备好的锦簇花团点缀其中。庖厨们各显功夫,一道道珍馐被络绎不绝的呈送上来。从郡城请来的乐师和李氏养着的胡姬舞女在堂下合乐而舞,这场宴席除了张开是外人,其余都是李氏宗族的人,算得上家宴。
其实这场宴本就没有请张开来,酒宴间隙李平尧不着痕迹的向在官府中担任魏县主薄的四弟李平旭投去问询的眼神,李平旭也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正值春天,宴席上的菜式比冬季丰富许多,李平尧知道张开此行除了庆贺肯定也别有用意,不然这个贪钱的家伙怎会舍得下足足万钱的贺礼。
果然,酒过三巡,喝得有些微醺的张开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学生此次来,还有一件事是受卫公所托,想来探下太爷和大郎的口风。”
“哦?”李如龙闻言放下酒杯,戏言道:“不知如龙哪点引了卫公的注意?东源僻远之地,我还以为卫公早将我忘了罢。”
“休得无礼。”李平尧止住李如龙,对张开笑道:“犬子不胜酒力,贤侄见笑了。”
“哪里,大郎乃人中龙凤,青年得志就应如此呀,若是学生在这个年纪有大郎这番成就,只怕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呢!”张开毫不介意的夸道。
“那卫公所托贤侄的,究竟是何事?”李平尧顺势问道。
“实不相瞒。”张开正色道,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李平尧和周围的一众李氏宗族的人都看向自己,张开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恭喜道:“大郎乃平原俊才中首屈一指的青年翘楚,不知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郎啊!呵呵,卫公的爱女对大郎也是仰慕有加,神交已久呢。”。
“卫公爱女年方二八,正值青春,模样可俊俏着,才学和家世自不用说。大郎尚未婚娶,若是李氏与卫公两家结为亲家,岂不是平原郡内一大美谈?”张开笑呵呵的说道。
送女上门?李如龙眨巴眼睛,并没有打断张开的话,他想看看老狐狸老爹李平尧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