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山在京城的东边,距京城骑马也就一天的路程。青阳山其实就是一个丘陵,山势不高,山上苍松翠竹四季常青,在苍山翠竹中点缀着大片的乌桕和枫树,衬得整座就像是一幅画,山脚下还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面水光潋滟,苍山翠竹倒映在水面上,让人犹如置身人间仙境一样。顺着山脚下的青石板路,马车一直能走到赵烈家建在青阳山顶的院子前。
赵烈家世代是武将出生,所以他家的院子也没有名字。
院子很大,有三进院落,每进院落都有九间坐北向南的大房子,都有东西厢房。
老仆人见多年没回来的少爷突然回来,激动异常。忙招呼其他的仆人来相见。其实,这处宅院就是这个老仆一家三代在管理。
赵烈跟老仆说:“全伯,收拾三间房子,这段时间我要住在这里!”
“少爷,房子每天都打扫干干净净,老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赵烈指着薛霏儿对全伯说:“全伯,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要自称老仆,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结拜的兄弟,你就喊他二少爷吧!”
“二少爷!”
“有劳全伯了”薛霏儿跟全伯打招呼。
赵烈把裴元伯从马车里扶出来,全伯惊呼:“这不是大表少爷吗?这是怎么了?”
“全伯,说来话长,进屋再说!”
全伯让他大儿子把马车停在马厩里,他带着赵烈三人一直走到第二进房子处,全伯说:“少爷,你还住自己房间吧,二少爷和大表少爷你看他们住哪里?”
“二少爷住我西边那间,表哥住我东边那间。全伯,你去让厨房烧点稀粥,表哥好几天没吃饭了。”
“好的,少爷,一会就好!”
全伯走后,赵烈和薛霏儿把裴元伯扶进房中坐下。自从赵烈把裴元伯从李鸣骁安排的人手中接走,到目前为止裴元伯才看清薛霏儿,他对赵烈说:“烈儿,这位义士就是你结拜的兄弟吗?在下裴元伯感谢救命之恩!”
“裴少将军,救你的是齐王,小的没出力呢!”
“还什么少将军!在下现今是已死之人了,刘义士如不嫌弃,就和烈儿一样称呼在下为大表哥吧!”
“大表哥!”薛霏儿亲热地喊道。
“烈儿,我们走后,事情都安排妥了吧?不会连累齐王殿下吧?”
赵烈说:“大表哥你放心休养吧,我们走后,齐王的人在那里堆了个假坟,一切都安排妥妥的!”
裴元伯不再说话,他坐了近十个月的牢,又三四天不吃不喝,身体确实受亏严重。
一会,全伯把稀粥端来了,裴元伯喝了后出了一身虚汗。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身上脏死了,弄点水,我要好好洗洗!”
全伯下去吩咐人烧水,准备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之后,全伯和赵烈扶着裴元伯去沐浴。
薛霏儿闲着没事,信步走到院外,夕阳西下,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霞光里,远处的枫树和乌桕在霞光里一片耀眼的红。薛霏儿这才发现自己有好久都没有这样看风景了,小时候在齐云山,在深秋和隆冬的日子,娘亲也会带她看满山的红叶,一转眼,她娘亲已走了那么多年了。
“二弟,你想什么呢?”薛霏儿正在想她小时候的往事,听后面赵烈喊她,她一转身,发现赵烈已站在了身后。
“大表哥他?”
“他沐浴后去卧床休息了,全伯让他大儿子去山下给他抓几副药材调理调理身体,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没有事了。”
“嗯!大哥,这里是你家的祖业吗?”
“不是的,我祖籍是冀州,这里是当年皇上赏赐给我父亲的田庄。”
“哦,那山脚下的田地也是你家的了?”
“是的,这里本来是交给一个远房亲戚管理的,后来我父亲告老还乡,亲戚也跟我父亲回原籍了。现在的这个全伯,早年间他祖父逃荒到我家,我曾祖父收留了他,从此他就在我家做工,也跟了我家姓赵。
我父亲回原籍后,这里就有全伯照看,本来全伯都住在山下的农庄,这山上的院子是我在御林军那会儿盖的,至今我父母尚未来过。”
“后院是留给他们的么?”薛霏儿问。
“是的!”
“大哥,真羡慕你,父母双亲健在,我生下来从未见过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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