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雁城,薛霏儿三个风尘仆仆地来到城门外,裴绮瑶上前叫门:“守城的士兵听着,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裴绮瑶,我有要事要见太子,快开城门!”
守城的副将是燕国公赵牧之子赵烈的手下,吩咐快开城门。并且对裴绮瑶说:“大小姐快去帅府,御城司的人早一刻也到了”。
太子李鸣骏的帅府,御城司的特使正在宣读圣旨:
诏曰:太子李鸣骏,德行有亏,骄纵无礼,再三出言冒犯君上。实由见李鸣骏之肆逆。相率效尤。前事不臧。更贻后害。身其事者。罪不容诛。庆复现在朝审已入情实。本欲于勾到之日,明正典刑。但念其曾为太子,不忍令赴市曹。著御前侍卫赴雁城,宣示朕旨。加恩赐令自尽。钦此!
李鸣骏接过圣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大将赵烈对他说:“太子,这圣旨会不会是假的?皇上怎么会令你自尽?”
宣旨的侍卫说:“太子,圣旨是不是假的,您一看便知。我们也只是传话的,上头叫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传旨的公公还说了,皇上念您为其子嗣,让给您留个全尸。这杯毒酒还请您喝下,我们还要带着您的遗体回禀皇上呢“。
这两年李鸣骏在边关不论做出多大成就,上折子皇帝从没有回复,就是皇帝的生辰也不允许他回去,现在又下这样的圣旨。李鸣骏万念俱灰,伸手就要喝下那杯毒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来一颗小石子,打掉了他手里的酒杯,一杯毒酒全洒在了地上。
“谁这么大胆?敢抗旨!”特使说。
“是我!”裴绮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瑶妹!”李鸣骏和赵烈同时说。
到这时,李鸣骏只得叫人把特使带下去休息。
裴绮瑶行过礼后,慌张地说:“四哥,表哥,出大事了,能不能屏退左右啊?”
“说吧,这里都是自己兄弟!”
于是,裴绮瑶就把裴家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鸣骏听后沉默不语,他眼光看向坐在他下首的一个中年幕僚。薛霏儿看这个中年幕僚,面如满月、神态文雅,一股儒家之风扑面而来,和这一群粗糙的军人比起来显得鹤立鸡群。他起身对裴绮瑶拱手说道:“裴小姐,不才乐正宇慈,你们此番前来,裴老将军怎么说?”
裴绮瑶上前施礼说道:“这次我们几个是抄近道来的,刚刚那颗石子是她射的。“她指着薛霏儿说。薛霏儿点点头。裴绮瑶继续说:“我爹爹说,现在皇上龙体欠安,谁都见不着。什么事都是由大太监谢培传口谕,郁贵妃跟谢培勾结,皇上已完全被他们控制了。我爹爹怕她可能会假传圣旨,让殿下交出兵权,更有甚者,她会效仿李斯、赵高之流逼殿下自尽。殿下宽厚仁德,为了天下苍生不想兵戈相见,可能就会上他们的套了。所以派我们前来阻止的。好险啊!
我爹爹还说了,晋王昏聩残暴,一旦他登基,天下会更加民不聊生。恳请殿下以天下苍生为念,放手跟郁贵妃一搏!”
“这位姑娘好身手!”赵烈对薛霏儿说。他又转头对裴绮瑶说:“瑶儿,这位姑娘是谁啊?”
“表哥,她是我新收的丫鬟,我给起的名字叫杜若,你原来名字叫什么来着?”
薛霏儿说:“民女刘霏儿”。她抬头看向赵烈,只见他身材高大伟岸,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仪表俊朗,由于常年生活在军营,皮色更是健康的麦色。薛霏儿心道:爹爹生前可能也就生得他这般模样吧。
李鸣骏对薛霏儿说:“多谢刘姑娘护送我表妹前来!”
薛霏儿见李鸣骏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瘦削,神情温和,说话做事温文而雅,确实是一位谦谦君子。
李鸣骏对裴绮瑶说:“瑶妹,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们再商讨一下”。
裴绮瑶说:“四哥,我们不累,也要在这里听听,说不定还能帮上你忙呢”。
李鸣骏无奈,只能由着裴绮瑶。
他看着下面的心腹说:“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乐正宇慈首先说:“殿下,您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晋王只要除掉您,在剩下的众多皇子中,没有能跟他相抗衡的,您是晋王登基的唯一障碍”。
八 千钧一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