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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一步，我断了你的指。”
阮美人森声威胁，黑眸火光迸射，“你走两步，我废了你的手，你敢不经我同意出这房屋，我打断你的腿。”
顾语低头哼笑一声，背好行囊，踏着大步便朝前走——
阮美人望他踏出一步，一手抓住他的臂，眸光不变，头亦不回，咔擦一声便撇断了顾语左手的中指。
顾语闷哼一声，咬牙忍痛，继续朝前走。
第二步，阮美人抬掌劈下，将他的左臂折断，臂骨发出了清脆的响动。
顾语难忍疼痛，终于叫出了声，身剧烈震颤着，包裹也随着断了的左手掉到了地上。
“停下。”
阮美人始终半侧着身，乌黑的发丝遮着他的眼，望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这冷声命下，有一分低颤，“顾语，停下。”
顾语右手扶着左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前跑去。
阮美人挥袖出光，一击中的，打在了他的右腿肚上。
这一击，并未伤及筋骨，却也使顾语跪了下去，暂不能再立起。
“现在求我，说一声留下，为师饶了你。”
阮美人缓缓转身，望着趴在地上的顾语轻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欺骗，都可前嫌不计……”
留下。
只要你留下。
语儿，说一句留下。
求你……
顾语回头，看到师父白色的衣在轻轻招摇，身后宽大火红色的床帘上纱帐幔珠还在摇荡，透明的珠花帘如昨夜一般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师父背着光，欣然而立俯视着自己，那张脸面其模糊，只能看到那泣血的朱砂鲜红的刺目。
他狠着心，虚弱答：“我不会留，即使你强迫，威胁，用尽各种手段，这世上，没有人会愿留在你身边，没有人……会留在你这种人身边……”
语如硬石，坚而不改。
没有人，会留在你这种人身边。
阮美人身微颤。
此时窗边纱帘随风扬起，遮了半扇窗，将刺目的光色挡住。
顾语的话，突然停在了唇边……他看到阮美人面上，生了两颗泪砂。
一颗，在额间。
一颗，在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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