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与心疼弥漫上来,顾枭只能轻声回着“我在”,旁的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可这一句就如重新将浮木递到了沈倾鸾手中,让她得以出海,得以喘息。
于是她就像是濒死而又被救出了水面,踮脚吻上了顾枭紧抿的薄唇,毫无技巧地啃咬厮缠,汲取着她需要的气息。
顾枭自不会将她推开,用手托在她后脑上,反客为主,在她微张的口中辗转流连。
山洞里头能烧的东西本就不多,等到火势渐渐消去,顾枭才撤出,垂眸深深凝视正在急喘的沈倾鸾。
她面色薄红,目光迷离,两片唇更是一片绯色,让人瞧着心口微动,想将其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不分离。
可顾枭最后能做的也只是拭去她唇角的水光,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只是来烧些东西。”顾枭解释。
沈倾鸾被他一番深吻挑动地心弦大乱,待得回想起来,直接便是红到了耳根。
“烧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刻意瞒着我。”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顾枭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将目光投到那渐熄的火势之上,犹豫片刻还是得和她解释:“山上的一些东西不需要了,干脆一把火烧得干净,也省得让人念念不忘。”
“女床山之所以荒废至此,是因为这些东西?”沈倾鸾问道。
顾枭则是点头,“祁家之所以遭人忌惮,无非有传言其祖上曾为仙人之后,通晓人间诸事,能断古今。皇室对此有所记载,加之前有两任国师借得此名,一说乃祁家门徒,二说乃祁家传人,便使得他们对此更添探寻之心。”
“于是侵占毁坏领地,屠杀族人,为的便是祁家的那些秘辛之事。”
沈倾鸾从未听说过祁家,更不知这所谓“仙人之后”给祁家带了多少灾祸,可一想那妖妃咒言,似乎就能明白不少。
“可将其全部毁去,难道就不会觉得惋惜?”她问。
祁家存在了千百年之久,又是如此的神秘莫测,其间定是有着不少秘密乃至于传承。而顾枭却将其毁去,多少会让人觉得惋惜。
至少对于沈倾鸾而言,若是她沈家留下的东西,她哪怕是费尽心思,也会将其收拢留存。
可顾枭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牵起沈倾鸾的手,甚至没有丝毫留念地转身离开,口中说道:“那些所谓的传承也好,皇室心心念念想要了解的秘辛也罢,对我而言不过是无用的书简,就只有生火还有些用处。如今世上再也没有祁家后人,不若就将其断在这一代,自此以后无论对错,都深藏过往了。”
“那你是否想过,若是烧尽这些,就是将你的过去一并葬送在了未知之中?”
沈倾鸾难得提起顾枭的过去。她是不愿让顾枭再念及此事时后悔,毕竟查明自己的身份,也是顾枭回到皇都的原因之一。
然被她担忧的人却只是转眸深深瞧她一眼,复才说道:“过去如何我从不在意,我的一切,皆以将军带我回军营为开始,又何必在意过往种种?至于将来......我的将来皆会以你为先,断不会与祁家的这些过往沾染上一星半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