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言,沈倾鸾才细细想来,“这香气应当是在谢家小姐屋中沾上的,我记得当时闻见那香气过于浓重,甚至都有些刺鼻了。”
“谢家?”琅玉眉心蹙地更紧,“这种香料乃是南疆一个小族独有,谢家虽为皇商,可我记得他们从未跑商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怎会有这种香料”
“怎么,你识得这香?”
琅玉听她问起,于是点了点头,“香料我几年前得过一盒,当时还想研究出配方来,只是制香工序本就繁杂,错了一处,便是不成,只得放弃。”
“那这香料究竟有何效用?”
“此香名为断思引,与迷魂香类似,只是比之效用更足一些。若经常接触此香,轻则惶惶不安,多死多虑,重则神志不清,疯癫而死。”
沈倾鸾听了一惊,此前她并未想过一盒小小的香料竟有如此效用,再想到明显不复以往的谢南珺,她就又问:“这症状由轻转重,大约需要多少时日?”
“还得看闻香之人体质如何,精神如何,若是体弱,又时常觉得精神不济,意志不坚,十日就能将人给磨死。”
“竟有如此厉害?”沈倾鸾不免诧异。
琅玉亦是轻叹一声,“若没这么厉害,怎会被朝廷明令禁止?可即便不让交易,也总会有人会钻空子,谢家人会有倒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得了琅玉这番解释,沈倾鸾不仅能确定这香是有人刻意而为,甚至连谢家此次落难,也绝对是不小的阴谋。
“行了,明儿就是除夕,你也难得好好过个年,就别想这些一会半会儿解决不了的事情了。”琅玉见她深思,便开口劝了一句,“正好你这衣裳沾了不好的东西,咱们一会儿去成衣店里头换一身,算是置办新衣了。”
说罢又怕沈倾鸾不答应,继续道:“忙了这么些年,总得有个偷闲的时候,我拖你出来,可不是叫你陪我的。”
沈倾鸾想想,自打沈家被灭门之后,她似乎就没过上一个好年。
置办新衣也好,给自己添添新气儿,也盼着来年能够顺顺利利。
只是让她没能想到的是,这话已答应了下来,她就没能劝住琅玉。从一些新奇物件到衣料首饰,但凡经过一家铺子,琅玉总要替自己带上几件,自己不愿,她就干脆自掏腰包。
于是等她们从第三家出来,准备去往第四家的路上,沈倾鸾瞧着她那一手的东西就忍不住无奈轻叹。
“你买的都是我用不着的东西,我不光不会要,这钱我可也不会还你。”
琅玉却也不恼,只朝她眨眨眼,而后就意味深长地笑道:“眼下用不上,却不代表日后也用不上。何况秦婳楼都是我的,我还会在意你贪墨我的这点小钱?”
“再者,这钱你若不还我,也自有人会替你结算清楚,我不必亏损还能挣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沈倾鸾哪里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只隐约觉得或许与顾枭有关。
只是没等她想清楚,琅玉就推她进了一家成衣铺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