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你且信我。”谢南珺明显是心有惧怕,眼中也含了泪来。
沈倾鸾从不信那鬼神之说,只不会因他三言两语心中动摇,可眼见着她情绪不对,只得安抚道:“你说说如何闹鬼了,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南郊那边盛产一种红珊瑚,色泽艳丽,如饮人血,颇得王公贵族的喜爱,皇后也因偶然得了一株对此倾心不已,着我父亲前去南郊,带回千数,用以赏玩。父亲觉得南郊不远,珊瑚亦非十分罕见,便欣然应下,岂料这二十车珊瑚刚刚遇到府中,竟是直接在那一夜间化作尸骨。”
“尸骨?”
“不错,就是尸骨。”谢南珺脸色还白着,却还是硬撑着与她解释:“残肢断臂,白骨鲜血,外头虽看不出异样来,里头却是一片森然狼藉。”
沈倾鸾听到此处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赶忙问道:“会不会打一开始就被人动了手脚,所以运回来的才不是红珊瑚,而是一堆尸骨?”
“不会,”谢南珺手指轻轻颤着,似是回想起了可怖的旧事,“从南郊人手中银货两讫的时候,是我与父亲兄长一同去验的货,里头分明就是红珊瑚。而等到东西运回府中,我也揭开来看过,还拿了其中一件给母亲。
可一晚上过去,不仅仅是那二十车的珊瑚无一幸免,甚至是我拿给母亲的那一件也化作一块手骨。你说这若不是闹鬼,又是如何?”
事情来得蹊跷,也确实是吓人得很,沈倾鸾不知要如何劝解。可真要说是闹鬼,她是决计不信的。
“郡主且帮帮我吧,府尹大人最是公正,倘若他将此事上报给了皇上皇后,咱们谢家注定会被牵连。”
沈倾鸾与她关系一直不错,此时也不好修手旁观,可一想到刘恪显与谢玉满或许都有自己的用意,便劝道:“你父亲既然请了大人过来,就说明已经考虑到了结果,你再等等。”
“我等不了了!”谢南珺突然崩溃地大喊出来,瞪大的眼睛之中带着不少血丝,脖颈与额角亦是有青筋突起。
“那些尸骨日日都到我梦中来,仿佛要以鲜血将我吞没殆尽,折磨地我无法安歇,若再等下去,只怕事情还没有查完,我就得先被耗死。”
她说着跪在了沈倾鸾膝前,连身哀求:“郡主,你就当发发善心,救我一命,日后我谢家定当重谢。”
瞧她一副发狂的样子,倒有些不像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谢南珺,至少后者无论何时,都是一副笑着的沉着模样,而她也绝对不会将谢家挂在嘴上当做酬劳。
毕竟对于之前的谢南珺来说,脱离谢家所得到的功绩,才是最令她觉得骄傲的。
“你先起来,我与你一同去瞧瞧,看是什么在装神弄鬼。”沈倾鸾终究有些不忍心,先伸手要将她扶起来。
谢南珺得了她的一句话,情绪就好似安定了一些,随着她的手缓缓起身。
“那些东西至今还在库房之中,郡主随我来。”她一边说一边在腰间找着管钥,那颤抖的手拨弄出一片叮铛作响,让她更闲得狼狈几分。
沈倾鸾就在旁慢慢等着,直到她找到了属于库房的那一把,正回头准备给沈倾鸾带路时,后者却是一记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你家小姐落到了如此地步,我怎么瞧着你一点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