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意志力能够坚持,但胯下的战马就撑不住了。跑着跑着,那战马忽然一个马失前蹄,噗通一声,把背上两人摔落在路旁。
“哎呀,不好!”
赵奎武功不俗,在离开马鞍摔落尘埃的霎那,胯下借力使力,将自己和赵堡主向前弹送出去,落地前双脚在地面一撑,卸去了大半力道,但因怀里抱着身材魁伟的赵天亿,再加上他确实劳累,落地时腿上撑不住,腾地一下,两人跌坐在地上。
“完了!”
赵奎摔在地面的同时,也听到了后面追兵兴奋刺耳的尖叫声,心里一片冰凉。
“放箭!”
正当他抱着赵天亿紧闭双眼等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在耳边,紧接着就是羽箭破空的嗤嗤声,还有胡兵中箭后,人仰马翻的惨叫声。
“是赵小姐,自己人!”
赵奎欣喜若狂,睁眼看时,有无数人马从路旁冲出来,呐喊着向胡兵杀去。
“爹!爹!你怎么了…”
此时,赵婉明已认出了赵奎和自己爹爹,她下马跑过来,看到父亲重伤昏迷不醒,抚着她父亲放声大哭。
赵奎安慰赵婉明:“赵小姐,你不要悲伤,赵堡主只是昏迷,还没有生命危险!”
“好,我们赶紧回城!”听说父亲没有生命危险,赵婉明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又问道,“黄大哥救出来了吗?”
“一个兄弟带着他向北边方向跑了。”
赵婉明心里有数,知道那是芙姐带着黄大哥要把胡兵诱进埋伏圈。
说话时,忽见东北方向火光冲天,隐隐传来哔哔剥剥的火烧草木的声音,以及似有似无的惨叫声。
“徐光他们得手了,胡兵肯定中了计。”赵婉明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此时,霍植率领的胡兵已被杀了个落花流水,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他们更是无心恋战,呼哨一声,带着残兵败将逃了回去。
赵婉明救父心切,无心追敌,胡兵败走后立即鸣金收兵,护着父亲急急返回了涂家铺。
当芦苇荡大火熊熊,滕皓率领的一众胡兵被烧得鬼哭狼嚎之际,东边不远处,拓跋雄正稳坐马鞍桥,和他的部将们隔岸观火。
“大帅,那边杀的很是惨烈!”拓跋珪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让他们杀吧,过会儿我们过去坐收渔翁之利!”
拓跋雄一边说,一边轻轻捋了捋颌下的短须,语气中透着十分的自信。
“报,前边过来几十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涂家铺的。”正说话时,一个小校跑过来向拓跋雄禀报消息。
“嗯!”拓跋雄一下子警觉起来,“这是些什么人,怎么突然离开主力人马,单独回涂家铺。”
“珪儿!”拓跋雄冲拓跋珪递了个眼色,“你带人去把他们捉来,要活的,动静小一点,别打草惊蛇!”
拓跋雄隐隐觉得这伙人有点奇怪,特意嘱咐侄儿要捉活的。
“得令!”
拓跋珪很兴奋,答应一声,带着自己所部人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