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灾难来了,王道人要溜之大吉,丢下他滕皓不管不顾,这怎能不让他嫉恨咒骂。
“绝不能饶过他!”
盛怒之下,滕皓将惨败迁怒于王道人,此时他已完全丧失理智,见王道人就要脱离火海,他想都没想,抬手将手中钢刀冲着正在升空的王道人奋力掷去。
也该着王道人倒霉,黑雕带着他越飞越高,他不习惯于高空的环境,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当听到金刃劈风之声,意识到有人偷袭,想躲避时已然晚了,何况在空中,身不由己,左臂还带着伤,他只来得及扭了扭身子,那柄钢刀就噗地一声插进了他的腹部。
好在黑雕和王道人离地面渐远,而且滕皓肋部有伤,否则,若按他身体康健时的力道,这一刀掷过来,必能将王道人的身体洞穿。
钢刀刚伤到王道人腹部便失了力道,饶是如此,王道人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先把钢刀拔下掷进火海,又点了几处穴道把流血止住。
此时王道人已判断出是滕皓伤了自己,心里对他恨得牙根儿痒痒的,骂道:“混账东西,我白帮了你这许多日子,到头来你不仅没有感激之情,却来害我性命,等着吧,本道爷伤好后定取你性命。”
黑雕带着王道人越飞越远,直奔绝壁洞穴飞去。
果如王道人所料,火攻只是对方发起的第一轮攻击。
滕皓带着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火海来到大路之上。一点人马,只剩下七八百人,大约有二三百人死在了芦苇荡之中,这些人大多被熏晕后死在了大火之中,剩下的则死于自相践踏。
本来有十几个胡兵留在芦苇荡外照看战马,现在连人带马都没了踪影。书中暗表,这些人早被周成的人给干掉了,战马则被拉到了远处。
“回营!赶快回营!”滕皓稳了稳心神,下令赶紧回军。
滕皓话音未落,就听四下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定睛看时,树林里、山坡后涌出来无数汉兵,他们如决堤之水,又似猛虎下山,从北面、东面和南面蜂拥杀来。
这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许多胡兵精神崩溃,失声痛哭。
滕皓勃然大怒,挥刀斩了一个哭泣的士卒,大吼道:“乱我军心者死!”
他身边一个副将也怒目圆睁,高举着兵刃大叫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哭之有!”
“弟兄们,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跟汉狗拼了!”
“拼了…”
忽然间,胡兵斗志又高昂起来,他们举着兵刃迎着南面杀过来的汉兵冲过去。东面、北面的汉兵也跟着杀了过来,双方顿时陷入一场混战。
按着先前的部署,芦苇荡着火后,徐光便带着人马迂回到芦苇荡东边大路的南侧,以便截断胡兵的退路。而周成的人马早在芦苇荡的北侧和大路的东面高坡后埋伏好了。
这样,即使芦苇荡的大火烧不死胡兵,出来后,他们也会钻进一个无处可逃的口袋阵。
徐光和周成低估了胡兵的抵抗意志。
陷入绝境之后,被烧得焦头烂额的胡兵不仅没有丧失斗志,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都杀红了眼,不求逃生,只求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