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我回去在祖将军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保你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出得帅府,冷风一吹,酒劲撞上来,殷义便有点儿信口开河。
张平心里老大不痛快,心想:我已经投降了,还怎么骑骏马坐高官?但知道他酒后失言,也不便发作。
郅城城内房舍建得狭隘密集,殷义便指点着街旁的房屋对张平说道:“你们城中的房子太狭小了,还不如我们军营的马厩大!怎么能住得下人呢?我们进城后不如就拿来养马。”
张平心里憋闷得厉害,但考虑到已经归降,只装做没听到。
南城城门内侧放着一只大号的铁锅,是农户种田垦荒挖出来献给张平的,由于祖逖大兵压境,还没来得及运进帅府。
“好大的一口锅!”殷义未曾见过如此大号的铁锅,高兴得鼓掌大笑。
“噢,是够大的,有老人说这是古代帝王用过的东西,珍贵得很!”张平心情好了一些。
“我们北伐正缺少打造兵器的好铁,可以把他融化铸造成兵器!”殷义捋着胡须,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张平不高兴了,驳斥道:“这是帝王用的东西,等天下太平了才好使用,哪能毁掉它呢!”
“哈哈哈……”殷义听后纵声大笑。
张平脸都气绿了,手按佩剑,怒目而视,问道:“殷参军为何发笑?”
殷义借着酒劲儿,压根儿没意识到危险,随口答道:“你连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还吝惜什么铁锅!”
“可恼啊!可恼!”
张平气的咆哮如雷,仓啷啷一声,拔出佩剑,看准殷义的脖颈就砍了过去。
“哎,张将军……”
殷义见张平拔出佩剑来,才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就要大难临头了,待要想办法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寒光一闪,宝剑已经劈了过来。
只听咔嚓一声,殷义头颅滚落马下,尸体接着从马上栽下地来。十几个随从吓得双腿颤栗,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告诉祖逖,就说殷义是我杀的,有种的让他放马过来,我不怕!给我快滚!”张平余怒未息,对着殷义的随从大声咆哮。
十几个随从吓得体似筛糠,屁滚尿流地逃出了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