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擦黑,黄羡和小芙带着精挑细选的五十名敢死队员出了营寨,他们束马衔枚,悄无声息地直奔葫芦谷而去。
赤龙堡帅府的一所房屋内,张璇盘膝坐在床上瞑目运功。
坐得好好的,张璇忽觉手少阴心经的极泉穴跳动了一下,便轮指算了一下,惊道“雷水解,上卦震下卦水,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刘都督的埋伏是空辛苦一场,怎么会这样呢?”
张璇从床上下到地面,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解卦“雷水解的综卦是水山蹇,利西南不利东北,从黄陵的位置看,葫芦谷恰在其西南。”
“难道黄陵的人马会走葫芦谷?他们能有这个胆量!”张璇暗自打了个冷战。
道术的至高境界,就是把自身小宇宙和身外大宇宙合二为一,后世之人称之为“天人合一”,外面大宇宙的运行态势会以特定的法则投射到人身上,有道之人“感而遂通”,一叶知秋,由小知大,能够借而判断外面世界的变化趋势,反之,道术高妙的道人则能够通过改变自身小宇宙的运行态势,进而调控外面大宇宙按自己的意愿运行。
先前,张璇作法兴雾、降雪属于后者;此时,他依据自身内气运行的表象,掐指算卦推断敌我军事行动的态势则属于前者。
“来人!”
“军师有何吩咐?”门口侍卫赶紧进屋听命。
“快把伊清和瑞清给我叫来!”
“遵命!”
不一会儿,伊清和王道人一起来到张璇的房间。
“师父!”
“师父有何吩咐?”
“军情有变,黄陵等人要从葫芦谷逃走!”张璇看着两个弟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伊清向来不习惯多做思考,只是听师父的命令而已。
“师父,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不如派弟子前去加强葫芦谷的防守力量,一旦黄陵的大军jinru葫芦谷,我们就前截后堵,将他们困在谷中,来个瓮中捉鳖,杀他个鸡犬不留。”王道人说道。
“兵贵神速,你两人分头行动,伊清去葫芦谷找拓跋琦,他负责封锁葫芦谷的通道,让他加强防御,切不可疏忽大意,瑞清你去给刘都督送信儿,告诉他敌兵会从葫芦谷逃跑,让他从后面追杀。”
师兄弟二人叫一声“遵命”,拜别师父起身上路。
“伊清,你且慢走!”张璇追出门把大弟子又唤了回来。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拓跋雄在葫芦谷南端修了一道十余丈高的长城,将东西两侧的山坡连接了起来,切断了中间的道路,若无意外,敌军插翅难飞,不过黄陵那里有蛇妖助阵,蛇妖善能隐身飞翔,武功也不弱,为防万一,到那里后,你就在城墙内外布下金钟罩,这样蛇妖就没法子伤害到你们了。”张璇嘱咐道。
“谢师父,弟子记下了!”
“还有,这把青釭剑你带上,它砍铜断铁,锋利无比,遇到高手,它能帮你一把!”
“师父对自己太好了,大概父亲对儿子也就这样了。”伊清迟疑了一下接过了青釭剑,心头涌来一股热流,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伊清是跟着张璇长大的,张璇告诉他,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孤儿内心深处总是特别脆弱,对父爱和母爱的渴望,使他们对别人给予的关怀特别敏感,一旦认定某人对自己好,往往会死心塌地服从这人的指挥。
拜别师父,伊清骑上一匹快马,直奔葫芦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