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黑,厨房见师徒二人练功完毕,送来饭菜。赫连隆山便于床上,服侍师父用餐,随后回到自己房内继续练功。他试着引导师父输入的内气在体内运行,不到两个时辰,便掌控自如,师父的内气和自身内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动则随意而聚,静则散而无形。
赫连隆山大喜,知道已经初获成功,接下来就要指挥这新得的内功,冲开中脉,上升泥丸宫,直透天目穴,沟通内外联系通道。他不敢懈怠,便催动内气,按师父所教方法,继续练习望气之术。不片时,下田火热,化作一股热流,升至中丹田,并不停滞,穿肺过喉,弥散入脑,顿觉身心一片虚静,畅快无比。
赫连隆山并不贪恋轻安功夫境界,指挥脑内真气,如法左旋,继而右旋,一团温和如絮的真气便在头部氤氲。赫连隆山加重意念,命令这团真气向泥丸宫聚缩,而真气团似很调皮,并不完全听其指挥,缩一下,便迅即反弹而回,并未体会到如下丹田那般热如沸汤的感觉,约两个时辰,功夫并无进境,只得收功入睡。
次日清晨,见得师父起床,赫连隆山入内请安,便将昨日练功境况与师父。钱穆青似早已料知,哂道:“臭,还未学会走就想跑!后面的关口还难着呢。”
赫连隆山面露惭愧之色,但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师父,满是期盼。钱穆青也转身望着赫连隆山,一脸端肃,道:“人身顶门有四大金刚守护,普通练功之人,冲开关口者九死一生,顶门开时,自身六根大震,声如巨雷,无明师护佑,稍有不慎,非死即癫。而要成就上乘武功,必须打开顶门关口,才能通了任督二脉,吸取天地日月精华,壮大自身元神。顶门不开,神功难成。这就是为何天下习武者多如牛毛,大乘者凤毛麟角。”
赫连隆山是聪明之人,听师父之言,早已料知他有方法帮自己打开顶门,成就上乘武功,便扑通一声跪倒于地:“师父,你就教我开顶门之法吧,徒儿万死不辞!”
钱穆青双睛不瞬,望定赫连隆山,道:“你真能吃得过关之苦!”赫连隆山大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徒儿吃得了苦,虽死不悔!”钱穆青缓缓点头,示意他起来。赫连隆山大喜,又连磕几个响头。
钱穆青斋戒沐浴,吩咐下人整理一间密室,要赫连隆山备下茶果香烛等祭物,设下香案,供上天地祖师牌位,师徒二人早晚叩头祝祷。赫连隆山见仪式甚是隆重,内心惴惴不安,越是临近师父授功之时,内心愈是紧张:不知这开顶门之功要吃甚么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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