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宁远瞪大双眼,他感觉到自己手心有一丝温热,他有些害怕的将手心打开,一丝刺眼的猩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血...咳咳咳....”
周宁远的左手不禁颤抖起来,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团已经湿透的卫生纸,将手心的鲜血擦掉.....
“咕隆。”
打开矿泉水,狠狠的喝上了一口,喃喃自语道:“是我最近太累了吗?”
“咳咳咳.....”
不知是喝的太急,被水呛到了,还是......
“噗.....”
这次,周宁远没有来得及捂住嘴,一口鲜血直接咳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当这口血被喷出的时候,周宁远彻底慌了神,他将那箱粉笔在角落放好,踉踉跄跄的向着最近的医院走去。
早晨八九点的太阳,阳光虽然不炎热,不过依旧能晃得人眼晕,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都在家里休息。
周宁远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扶着沿路的墙壁,一路上,他像失了魂一般,向前摸索着前进。终于,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县中医院的门口。
.....
“请问一下,挂内科需要多少钱?”
沙哑的声音在医院的挂号处窗口响起。
这八年来,周宁远是第一次来医院,平时有什么小伤小痛的,全都自己忍了过去,即使有些头疼伤风,买一些药性强大的土药,便也顶了过去。
“挂号10块!”
周宁远从钱包中,掏出带着温度的十块钱,钱包很破旧,这还是他当年来支教时买的,他每个月的工资很低,大多数都花在了孩子身上。
工作人员接过钱,很快便将周宁远的号挂好了。
“咳咳咳....”
医院里很是清凉,就算没有空调,也很是舒爽,可是周宁远的心却如同这股凉意一般,一片冰凉。
沿着指示牌,周宁远很快找到了内科的诊断室。
“咚咚咚!”
“进来!”
周宁远用有些颤抖的手,推开了房门。
坐在内科诊断室的椅子上,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医师,他微笑的看着进门的周宁远,说道:“来,请坐,你是要看什么?”
周宁远拉开椅子,坐在老医师的面前,低声说道:“刚刚...我不停的咳嗽,并且,吐了血...”
老医师听着周宁远沙哑的声音,又仔细看了看周宁远有些瘦弱的身体,不过他抬头看到周宁远略有些浮肿的脸时,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我先听一下再说吧!”
老医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塞在耳朵里,将另一头贴着周宁远的胸口。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周宁远不知不觉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让周宁远有些害怕。
听了有一分钟,老医师去下听诊器,有点筹措的说道:“你有什么亲人在这里吗?”
周宁远失神的摇了摇头,嗓子有些嘶哑的说道:“医生,你有什么就说吧。”
老医师拿起周宁远的挂号单看了看,声音带有些许沉重的说道:“周宁远,对吧,我先给你开个x光,拍个片子再说吧!”
“好!”
听到老医师的话,周宁远没有多说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老医师很快的开好了单子,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周宁远,将手中的病例本递给了周宁远。
“去交钱吧!”
周宁远麻木的接过,拿着病例,转身出了门。
再次来到了挂号处,周宁远将缴费单递到窗口,声音沙哑的说道。
“交钱。”
“一共90。”
不知是已经猜到了结果,还是身体好些了,周宁远此时心中不禁有些坦然。
“既来之则安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