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登上回程火车,满面愁容,列车飞奔在越来越远离她的婴孩。望着车窗外面的景物飞驰般掠过,她有些后悔把不足半岁的孩子留在了远离千里之外,揪着花花的心,好似撕心裂肺。
为了将来的安宁,她也别无选择。
令她意外的是,学校根本没有打算同意她调离回家乡,理由是,现在缺乏师资力量,不可能给储备教师资源放开调离之门。
这是铁饭碗,没有一个人会以卵击石,花花只能等待机会。
几个月下来,花花想孩子想的几乎要疯掉了,但是教学任务如此紧张,也没有能力挽回局面,到了每天夜里,只能以泪作伴。
似乎王医生特别体谅女儿的心境,花花今天接到了爸爸寄来的一封急信。打开信封,从里面掉下来一张印有孩子的一双脚印和一双手印的信纸。
见印如面,手捧着这活灵活现的手脚印,花花是又惊又喜,她从家乡离开的时候,婴儿的小手不足一寸半,小脚不足两寸长,这信纸上的印,小手已经两寸长了,小脚也已长到快有三寸长了!花花想到应该相信父亲,能够料理好自己的孩子,所以,还要耐心等待能够调回家乡的那一天。
半年后的一天,花花突然接到了家里的一个紧急电话。
电话那边是哥哥,从他急促的说话声调上看,家里的情况,应该是很紧急的:
“花花,咱爸又犯病了,这一次很严重,你赶快回家一趟吧。”
父亲病重。来不及跟系主任当面请假,花花已经上了奔回家乡的列车。二十几个小时的列车运行,心里像是着了火一样,花花恨不得让列车长上翅膀,飞到父亲的身边。
回到了家,花花已经差不多能够觉察,到底儿发生了什么。
原来,母亲又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再一次无端地折腾了父亲,导致父亲又一次中风,严重留下了后遗症,右手颤抖,右腿是拖着走路,花花后悔莫及,她后悔当初把孩子留在了父亲这里,一定是给父亲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至于细节,包括哥哥都不肯告诉花花,究竟家里发生了什么。不过还好,哥哥是天天来给父亲的住院病房,护理着父亲。
不管怎么样,孩子再也不能留给父亲照管了。
躺在病床前的爸爸,在这半年之间,头发可全都白了,都让我认不出来了,可爸爸看见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花花,都是爸爸的身体不争气,要不咱外孙儿,跟我挺好的。”
“爸,都是我不好,要是早些调来不至于让爸爸吃这么多的苦。”花花是再一次追悔莫及。
花花带孩子上火车的那天,王医生从病房,回到家里,全家吃了一顿团圆饭,高兴的不得了。第二天,是花花护着爸爸回了医院的病房。
在医院的病房门口告别,花花实在是割舍不下病重的爸爸。回过头望着爸爸,看见父亲左手扶着病房的门框,举起颤巍巍发抖的右手,向花花和外孙儿告别的。花花看见父亲满含热泪,呆呆地望着她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没有想到,这一幕,父女分手时候的最后一瞥,竟然,是花花跟父亲的最后一面。
第027章 父亲的最后回望(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