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蕤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轻声一笑:“或许,因为一开始我就把他当做温家的少爷,能帮我达成心愿的人,而不是一个翩翩少年吧。至少我认识……的时候,根本不知他是谁。”说到温若瑜的名字时,安筱蕤毕竟做不到像喊着温彦君那般亲切自然,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彦君虽没有福分,你到底还是和我们温家有缘啊。”温云齐唏嘘道。
“今日前来,正是要和温伯父说这件事。暂时,我还不能嫁人。虽说拿到了画,向陛下求了心中所想,可是安儿父母的清白不算全然得到洗雪,我至今不知是谁人要用奸计害我爹爹,污我娘亲……”
虽然语带哽咽,安筱蕤还是平静地讲完了父母身上发生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无论她是否嫁入了温家,温云齐和温若瑜,都是亲人一般值得信任的人了。
“好孩子,伯父懂。你放心,伯父绝不催你。若瑜定是要助你查明一切的真相,真正还你父母清白。待我们温家能给你父母一个交代之时,才算是值得你托付终身。”听完安筱蕤的述说之后,温云齐忍不住牵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像是在哄着一个无助的孩子,却同时隐约觉得有什么话是想要对安筱蕤说的,一时又想不起。
罢了,也不必刻意去想,想起时自然就想起了。温云齐站了起来,朗声道:“莫要烦这些事,今儿个出了趟远门,这会竟觉饿得紧,是时候好好吃它一顿。你们都在,府里便热闹得多,我怕是能多吃两碗饭。”
安筱蕤也笑着说:“可不是人多热闹,胃口便好。每次来您这儿吃饭,肚子都得圆一圈呢。”
“你这丫头,倒像是平日里没饭吃的模样。哪有这么可怜。若是客栈里的餐食委屈你了,你……经常来府里吃,有的是留给你的菜。”
“谢谢温伯父。其实从小到大,在吃食上,我可从没受过委屈,能吃着呢。”
温云齐摇摇头:“你们这些姑娘家,个个都瘦,总让人觉得你们娘亲手艺不好似的……”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温云齐忙收了声。
可安筱蕤听到这句,脑中突然闪现起七姐拎着食盒的样子,又忆起自打娘亲和爹爹从老师那里回来金陵便再也不进厨房,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火!她这是怕见到火!”
这句旁人听来没头没尾的话,温若瑜却是一听便明白了:“莫非,她看到了那场火……那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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