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安筱蕤真的发觉近些日子里,温若瑜说的话,她有些听不懂。
突然间,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事,温若瑜丢下一句:“那早些歇息吧,无忧说,女子要多睡少思,才能保容颜不老。不过我也从未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突兀地一个转身,瞬时身影便在楼下了。
这会儿,安筱蕤才发现了这么几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温若瑜变得这么爱说话了?她还一句未答,他竟能自言自语说上这么些?
手里的那个,竟是一支金钗,这算温若瑜送她的礼物吗?她平日里不太用首饰,发间也不过是一两件简单的缎子或是银梳。可现在握着的这支钗,缀着几颗绿如湖面澄澈的宝石,还垂下两根摇曳生姿的流苏,精致得有些令人舍不得。温若瑜真是自己挑的吗?
还在出神,又听得楼梯上匆匆的脚步,竟是温若瑜回来了。
“安儿,明日巳时整我来接你去府里。”他眼见安筱蕤对着这支钗发呆,又一转头,留下声音在身后,“明日……你可愿戴着这支钗。”又很快不见了。
这回安筱蕤没有往楼下去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果然,温若瑜最令人惊诧的,便是说上几句,竟“落荒而逃”。忆起方才的场景,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就扬了起来。
大概便是从认识了姬无忧这么个丫头开始,温若瑜变得有些别扭了吧。安筱蕤其实也不知他究竟算不算在对自己释出情意来,不过,总算是愿意与自己多多说些话,不再是之前那张淡漠的表情,而且怎样也不会“逃走”。若是不曾遇见无忧,他和她,定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只是,为何与那些一想到就令人羞红了脸的甜美桥段不一样呢,人家姑娘的情郎,个个是温柔体贴又多情的,而她眼前的这个温若瑜,还不如初时相见,一双好看得令人目眩的手,一张傲视世间又冷峻的侧颜。如今,更像个愣头傻脑的呆子。
看来无忧是真的没有把温若瑜教好啊。想到这个名字,安筱蕤还是禁不住娇羞地一笑。对着镜子插上那支金钗,竟觉得此时再看镜中那张脸,明媚得有些耀眼。
阿嚏!姬无忧鼻子痒痒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也不像是着凉,府里又没有什么闻着难受的气味,莫非是有谁在骂自己么?这可没道理啊,近几日有安姐姐带着自己到处玩,回到府里之后她可怪巧得紧,半点也没有顽皮,不可能有人去向祖父祖母告状的。
阿嚏!怎么又来?她揉了揉鼻子,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无忧丫头在哪里呢,我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比她高得多了。”
还有府里此起彼伏的叫声。
“小少爷,你可别跑这么快,仔细摔着。”
“老爷,夫人,小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