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见他兴致不高,心想师父果然又猜对了,拍拍姬无忌的肩膀道:“不过我还有个任务,师父说你此番带下山的那件神秘的物事,定会有着意想不到的大大用场,无论是你,还是那件物事,都交给我好好保护。”
大用场?姬无忌脑中闪过那几只肥笨的“虫子”,直到现在还迷惑不解。或许真的要到解开锦囊之后才能明白师父的意图吧。自己竟真的不是个聪明得能猜透那古怪老头的天才啊。
姬无忧这几日却愈加胡闹了。安筱蕤隔三差五便带她出府玩儿——不,诊病。那天第一回把姬无忧带到温府,偷偷地探了探温云齐的症状之后,安筱蕤用了三条流云穗,温若瑜买了一箱子的话本,才换她说了真话——身子算不上有大碍,却也确是虚耗了下去,总而言之就是,老了,慢慢要病死的。当时听完这番话,温若瑜恨不得拿一箱子话本砸过去。
“等三十年也是慢慢死,等三年也是慢慢死,也不算说错啊!你们是想他三十年才死还是……”安筱蕤都快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姬无忧的嘴。
“无忧最有办法了,所以就看温老爷究竟是七十还是八十高寿对吧,或者你能让他活到一百岁?”
姬无忧扬起小脸:“我要是乐意,一百岁又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自此,小神医便成了小祖宗,交易便是——诊病和调理不能被温云齐本人发现。
这天跟着两人看了一出最流行的话本彩演的戏,再吃过闻香茶楼的点心,送回姬府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平日里纵使更晚些,姬家人见安筱蕤亲自送她回来,也不多说什么,有时还客气地留安筱蕤喝茶吃饭。可是这会儿才一进门,管家便拉着姬无忧的手直往里走,连声谢都忘了和安筱蕤说。
一脸茫然的安筱蕤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记起管家的脸上似乎并无忧色,便也放心地走了。怕是府里自己有些什么急事罢了,并没有出什么麻烦事。
这算不算麻烦事呢?
姬老爷手里拿着封信,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姬无忌再过两日便能到家,家里是有多少年不曾聚齐两个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