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能飞起来的，到了露天被风一吹便直直地坠跌下去了。
改成能支撑得起琅琊山间的风的，在一丝风也没有的房间里，便笔直往上走，撞到屋顶直接摔得粉碎。
怕是唯一满足老阁主要求的，便是——落地之后，包管谁也看不出来它原本是个什么物事，只当作是些树林里常见的枯枝碎木罢了。
生平第一次，素来自诩聪明无敌的姬无忌，真心觉得莫非过往真的有些高估了自己。他发出一声极为深长的叹息，完全不似个还不够十岁的孩子，更像是经历过百年沧桑的疲惫老者。
“我大概是不成了！”姬无忌发出一声哀号。
老阁主总是神出鬼没，不知何时冒出来，悠悠然一句：“我这一把年纪还不敢说自己不成了。”
“师父，我怕是真的做不出来。”姬无忌连起身向老阁主撒娇的力气都没有了，依然瘫坐在大堆的废纸费木片之间。
老阁主看了一眼房里这一片狼藉，温言道：“这是认输了？”
“我不和无忧丫头赌了，也不和您赌了，你们就罚我吧！”姬无忌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来。
小心地穿行于这一地的纸团之间，时不时捡起一张，轻轻展开看。老阁主将六七张揉得皱巴巴的图样重新摊开叠好，拿在手中，走到姬无忌面前，问他：“你可知无忧丫头为何要与你打这个赌？”
“这丫头就是觉得不愿低我一头呗，左右这一次，是我认输。”
老阁主点点头：“你也觉得无忧丫头是个倔脾气的孩子，骄傲得紧？”
“也不是多倔吧，虽说有时牙尖嘴利的。”姬无忌听到旁人评点姬无忧，还是忍不住帮腔解释，“小女孩多是这样的。骄傲……我们姬家孩子天生也值得骄傲！”
“所以无忧丫头哪里肯轻易和人打赌呢？寻常人哪怕逗她，这孩子不都是冷冷白人家一眼，说些噎得人回不了嘴的话吗？”
姬无忌想起自己和姬无忧吵架都占不了便宜，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不由自主地点头。
老阁主便学着姬无忌方才叹息的样子，悠悠然说：“无忧丫头千挑万选想要一试高下的对手，只有你，可你却要认输了。”
姬无忌突然楞了一下，有些迟疑：“小丫头……她难道不是赌气吗？”
“你自家的妹子，该知道她愿意和什么样的人赌气啊。”老阁主眉毛一挑，满脸的皱纹似是活了起来。
姬无忌想起无忧丫头气鼓鼓地与自己定下赌约的模样，突然有些迷惑和晕眩。莫非在这丫头心里，自己这个哥哥还不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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