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县几个做生宣生意的老板都遇上了霉运,说不定这个外地人不知不觉地能把这些东西给带走呢。
懵懂无知的金秀才只有在关上客栈的门,独处的时候,眼神才会变得明亮而犀利。他无奈地对着镜子擦去脸上的脂粉,那一脸苍白底下露出的是虽然白皙却健康得带有光泽的肤色。安筱蕤一定要给他这女子才会用的物事,原本他是嫌弃得紧,不想真帮了大忙。不需易容,只这么一涂,再暗自运气把内力敛起来,换一身文弱书生的衣裳,竟有八成变了另一个人。
刘老板的事暂且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关于吴玉树,或许他是个翩翩公子,又或许他那宗命案听起来总是香艳,至今还有人不免聊起,金秀才想探听一下这种男人们都感兴趣的故事,并不难。众人口中与之相关的片段,碎得跟煮过头的馄饨皮似的,可是对温若瑜来说,这样讨来的消息,才是安全。旁人不会怀疑,而他小心地用一只碗装下乱作一团的馄饨皮,竟从里面捡出了宝来。
吴玉树是先和盛年轩的朱老板谈妥了购进一大批宣纸的生意,甚至还被邀请参观了朱家的作坊。春意坊在泾县也算得上和盛年轩能一较高下的商号,吴玉树却没有花半两银子照顾王家的生意。
王老板去了吴玉树住的客栈探访,邀请吴玉树一并吃了酒席,却无人知晓他们最终谈妥与否,因为随后吴玉树就因为争风吃醋丢了性命。
吴玉树在泾县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是常往来的,是当地一家野味铺子的管事,名叫汪泰平,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和文房四宝的生意没半点关系。不知吴玉树如何与他有了交情。
朱、王、汪。温若瑜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思忖了很久,然后把纸往灯火上一放,看着它一点点卷了起来,成为一团焦黑难分的灰。
这里面一定藏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