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树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知该用什么状态面对贼人,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啊,是了,打家劫舍的人居然客客气气敲门,还唤人一声公子?难道说不过是误会了什么?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原来自己竟未曾闩上门!吴玉树暗骂一句自己这么不小心,却未曾想到若是真歹人,一个门闩又如何奈何得了他们?
缓缓打开的门板后面是一张看着斯文的脸,再来便是一身素色长衫,来人竟是一名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他似是送了一口气:“惊了公子吧?鄙姓汪,冒昧了。方才遇上急流,一个不稳,有位客人的包裹不小心落入水中,他心急之下差点跳入水中,被众人劝住。不少人出来看热闹,公子倒是气定神闲,在下佩服。不过还是担心莫不是这风急浪大让人有些不惯,在下只得来看看公子是否有所不适才没有出舱的。”
吴玉树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想笑脸相迎与对方客套几句,却突然想起为何不是船家来道歉叨扰,那疑问瞬时就写在了脸上。
那名汪姓男子似是看出了什么,又说:“我是金陵一家茶庄的买办,方才上船的时候见公子风度翩翩,像是名门大户,早就起了结交之心,怕太过唐突。这一阵骚乱静下来不见公子,有些担心,才冒昧前来。”
不过是个趁机想献殷勤的小户管事啊,吴玉树像是看穿一切似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