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管事气得发抖,一心要把那四个守卫严办。先是扣了他们整个月的工钱,还想打一顿出气,却被温彦君拦下了。
“夜值的守卫喝酒煮汤,本也是为了御寒,这不是头一遭。可是醉酒失火确然危险。一件归一件,他们疏忽了自是要罚,罚了工钱已经够了。你再把他们打得下不了地,库房值守的人便又少了四个。”
库房管事和那四个守卫千恩万谢,温彦君和安筱蕤却匆匆回到了总号。
“少爷,你向来雷霆作风,为何这次却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安筱蕤一边盘算着损了这批生宣之后,库存的那些许是只够八家分号的日常经营,因为贡画要用的那批必须是要留足,按时完工的。
温彦君看着账册上的那些数目,默默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温家可能正陷入一个大阴谋之中?”
“所以你认为这次起火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他们不是罪魁?”
温彦君笑笑:“冬夜值守,喝点酒,吃个火锅,又不是没有过的事。四个人值守就是为了万一有个把人解手或是困得厉害,也能保证始终有清醒的守卫在库房看着。不过两三瓶酒,能把四个人同时喝得这般醉?”
安筱蕤点点头:“可若是真有那个人,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让我们闹个措手不及?还是抢去些生意?你觉得谁最可疑?”
这点小动静就想抢温家生意,未免也太天真。温彦君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他至今也没想明白,那个躲在暗里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