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想到温老爷第一句竟是这番问话,不免面面相觑一番。安筱蕤朝前一步,谦然道:“承蒙老爷抬爱,居然还听过安儿这幅拙作。”
“安儿?”温老爷重复一句。安筱蕤顿觉习惯了如此亲昵的称谓,用在此处甚是不妥,立刻改口:“民女安筱蕤。”
温老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姓安?”
“是。”安筱蕤行过礼之后便后退了两步,温彦君走上前,扶着温老爷喝了几口水。两人在视线交错的时候似是都对温老爷看安筱蕤时微妙的态度而心生疑窦。怎会对她姓安如此在意?莫非是他也知道了安筱蕤父亲的那桩旧事?
安筱蕤根本不及细想,温老爷又追着润江春景图问了一句:“江上泛舟的女子,你是有心不画眉眼的?”
这句话在温彦君听来,不过是父亲居然对此画的细节如此上心和好奇,可对于安筱蕤来说却不啻一根针轻轻扎在隐秘的穴道,旁人看你波澜不惊,自己却得忍着惊涛骇浪。她第一次正视温老爷的视线,对方也坦承却带点询问地朝她看着,眼神里有一丝慈爱,一抹质询。
“安儿的爹爹给这幅画起笔,便是这位女子。尔后我用半年时间绘成润江春景图。爹爹留下训示,舟上女子眉眼不可补绘,所以整幅画纵然有缺憾,却也一直留白此处。”
润江春景图的渊源温彦君也是第一次听,竟有如此背景。他这才发现,似乎父亲对这幅画的了解颇深,或者说这样一幅画的背后也有着深深的故事。所以父亲对安筱蕤的兴趣,也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从他看向她的眼神,温彦君能确定。
安筱蕤的秘密,或许还有更多值得去探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