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看够了上吧。”拥有八块腹肌、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开口道。
“咳咳……”一百五十个,加上刚刚已濒临极限的五十个,足足二百个……这,岂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还没到五十个,凳面的颤动便已肉眼可见了。杨逸杰只觉得愈发难以呼吸,腹肌抽搐间,浑身上下使不到一点力气,每做一个都觉得濒临能力的尽头。
“刚刚看得挺开心。”解琋接替王邵飞坐在凳头,王老师便有闲暇在一排练功凳间溜达着调整动作,“来,速度跟上。六十二——”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俞思凡已经起不来了。
“一个人起不来,所有人陪着耗。端腹,啧,多好的姿势。”
“呜——呃啊——”肌肉难以持继发力,嘶吼的声音便在最后关头添几分力量。
“我看谁还敢掉下来!”
方骅双手紧紧抱在头后,皮肤上成股流下的汗水沾了满手,咬着的下唇都发了青。
“八十三——”
“把脑子都放空,不要想做了几个,只想着做好下一个就好。”解琋看着少年们实在难以坚持,出声提醒。
雷铭双手握拳,似是要攥了血出来,额间的发丝轻轻颤动,汗水像清晨草尖上的露珠,滴滴答答。
一百出头的时候,大家明显都坚持不住了。
俞思凡和方骅的凳子最先倾倒,落在垫子上的一刻,两人窝着身子抱紧腹部,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疼……啊,王老师……”肌肉痉挛的剧痛封死了最后一根神经,呼痛声隔了几秒才从喉口溢出。
王邵飞快步走过去,指导他们微微呼吸,慢慢调整。
汗水像开了闸的龙头,一股股向外冒,身子却愈发止不住颤抖,坠入冰窖一般冷得很。看着浑身发颤的方骅,解琋知道是略有些脱力了。
何潇辰与杨逸杰也没能熬到一百五。掉下凳子的二人身体反应不比前两人小。一向嚷嚷地最大声的何潇辰,似是封紧喉咙的尖叫鸡,俯跪在地上、痛得生生落下泪来。
雷铭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数目的。一时不慎将王老师害得跌下凳子,他一直心中讪讪,更堵了口气。解琋一直心有准备,却没想到少年能稳稳地撑下来。双脚着地的一瞬间,雷铭身子顿时向前栽去,踉跄一下却迅速撑起身子,冲出房门。
解琋皱了皱眉,跟出去。
雷铭伏在门口的把手上,一阵阵干呕,呼吸间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汗水顺着自发性涌出的泪水汇聚在下额间,一串串滴在地面上。
训练强度大,留给少年们好一阵休整的时间。
五人坐在把杆下,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背上,被汗水浸湿的汗衫不一会儿便泛了白色的盐渍,身前是一排背影。
已经缓了好一阵,还是难受得紧。
练功房里静下来,此时的三声叩门声格外夺人耳目。
王邵飞先迎上去开门。
“哈喽你们好。”半个身子还未探进门,声音先至,“让我看看这支选择了我的队伍里,都有哪些小可爱!我是吴永。”
“吴老师!”站在一旁的解琋和他打招呼,上前握手。
“哟,解老师也在,久仰久仰。”
“学生面前,吴老师又开我玩笑。”解琋赶忙拉他进来。舞蹈界圈子小,兜兜转转这些人,没几个不认识的。青年人长他近十岁,是实打实的前辈,“之后孩子们可还要多拜托你。”
吴永一身练功服,一点也不见外地倚在把杆上:“都休息呢?王老师今天什么安排?”
王邵飞会心一笑,比划嘴型:“这不,刚结束一场大的。”
“邵飞你,哈哈,不亏是附中出了名的老师。”吴永看着角落里的三张条凳,笑,“这几天还是该抓抓基功。”
“嗯。不过先紧着比赛来,第二轮五场单人赛,节目组还没公布具体怎么比。吴老师,您要不提前透露一下?”王邵飞拉着吴永与少年们一起坐在地面上,一脸狡黠。
吴永混在他们中间,倒也没半分名人导师的架子,笑道:“第二轮规则有趣得很。明天节目组应该会一起公布。”
雷铭望向吴永的眼神略显一丝尴尬。爸爸舞蹈圈的朋友,他实是见过太多,这个场合碰面,总还觉得几分不习惯。
“来,正式认识一下,我猜大家选我可能是看过我上节目。当然,我另一个很重要的身份也是老师。我在帝都有工作室,带艺考集训班也比较多,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和我不太熟。短时间内发现大家的特点和优势,带来一些改变。毕竟,我就是干这个的。”
青年人语气轻松,几个人相互看看,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等着他的小道消息。
“我带的另一支队伍你们见过吗?”先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何老师华东附中的队伍,我学长。”解琋笑,“他们应该还没见过。”
“也是群小狼崽子,从队长到下面的同学,都没个正形。”吴永看向何潇辰,“你倒可以和他们斗斗嘴。”
“吴老师好这口?”王邵飞一把勾过吴永的肩膀,“下次可以考虑邀你当欢乐喜剧人的导师。”
“邵飞你少贫。”吴永笑着推开他,“还用上节目啊,多见见你不就成了?”
几位老师聊得开,气氛也热络不少。
“听了你们昨天的开场介绍,我猜大家对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都已经有一定的定位了。节目组无非是按角色分几个赛道pk,队长solo、成舞的表现力、技术技巧、即兴创编,不过是这几方面。说说看吧,个人都有什么想法?想怎么比?我们先计划一下……”
五位少年,三位老师,身子围成一圈。正是上午,日头越爬越高,阳光愈发轰轰烈烈地洒进窗子,为这八人群像镀上一层金边。
报答光阴知有处,应须勤奋送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