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醉天喝酒的动作一停,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若我说是呢?你会摘下你的面纱吗?”蓝醉天故作好奇的问道,他也知道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那一路上都是易容的。
“可以。”叶惜毫无迟疑的回答,她之所以带着面纱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她自恋,这张脸真的很祸国殃民,就是她自己对着镜子看有时也会看呆,何况别人呢。
蓝醉天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爽快,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对轩辕瑾下的毒手,来他这里却不胡搅蛮缠,也不主动找他开口求他医治,整个人平静的不真实,她对谁都这样吗?忽然蓝醉天想到了在武林盟的那些日子,上官子谦一直跟她在一起,听说他们关系不一般,她在他面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他不禁有些吃味。
“若是我以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为治你父皇的病的交换条件,你答应吗?”蓝醉天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想看她为轩辕瑾能牺牲多少。
“不行。”叶惜很直接的拒绝了,她不想拿她跟上官子谦的感情做赌注,这样她把上官子谦置于何地,何况她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轩辕瑾醒来也是不答应的,他的性格她很清楚。要是这样行的话,轩辕瑾也就不会现在这幅模样了。
蓝醉天知道她会拒绝,但没想她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不禁有些挫败。“那换个条件,我们交往一年,若是一年内你爱上我,我们就在一起,若是一年内你还是没爱上我,那我就放弃,怎么样?”蓝醉天见叶惜要开口,又抢着说道,“这也算是对爱情的一种考验,你不想知道吗?说不定他并不是真心爱你的。”
叶惜看了蓝醉天一眼,她知道他的意思,他也知道她和上官子谦的事,以这个为借口想让她试试上官子谦的心,是不是相信她的真心。蓝醉天他这么做无非是看不过上官子谦,就是想破坏他跟她的感情,她该答应吗?该相信上官子谦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她,相信她爱着他,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毕竟她不能不管轩辕瑾,他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啊。
蓝醉天见叶惜迟疑了,更是加把劲,“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救轩辕瑾,而且还可以帮你测出他的真心,你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蓝醉天心里明白,他是对叶惜有点好感,但还没到爱上的程度,他这样做无非是觉得好玩,也不想看到上官子谦事事顺心,他在百姓的心目中地位高着呢。游戏一场,他想玩上一玩,也看看跟她相处的日子会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蓝醉天不知道的是,这场游戏他输掉的不是其它,而是他的心,一颗爱人的心。
“三个月。”一年时间太长,她做不到。若是上官子谦真的因为这个而放弃她的话,那她也认了,也许她就是不该得到幸福的。
蓝醉天想了一下,三个月也够了,他会抓紧时间的,“好,不过你不准告诉他你跟我在一起的原因。等我救好轩辕瑾,我们就是情侣关系了,记得哦。”蓝醉天一脸得逞的样子,他是在隐族待久了才觉得生活如此无聊,现在终于有点事可做了,真是太好了。
叶惜点了点头,就这样一场毫无厘头的游戏开始了。
当天蓝醉天和叶惜就动身去飘雪了,轩辕瑾的病情不容耽搁,第四片花瓣就要长成了,一定要在那之前救好轩辕瑾。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老臣快急死了。”李太医见叶惜回来了,终于放下心,他还真怕皇上没救呢。
“你们都出去,我现在就要为他去蛊。”看到轩辕瑾的样子,蓝醉天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这样子也没法再等了。
叶惜一个眼神示意让其他人都下去了,自己也出去了,她很放心的把轩辕瑾交给蓝醉天,他答应过的事是不会不算数的。
过了很久,才听到蓝醉天虚弱的声音传来,叶惜赶紧进去,看到蓝醉天苍白的脸,浑身无劲的靠在床边。“你没事吧?”他为了自己救人,她总要关心一下吧。给他把了脉,内力严重消耗,身体虚弱,还受了点伤,看来不休息几天是好不了了。
蓝醉天摇了摇头,“我没事。”他的情况他自己最清楚,不然他也不会想了好久才答应叶惜的要求,“你去看看他吧。”花蛊已经被他逼出来了,应该没事了。叶惜掀开轩辕瑾的衣服一看,花瓣和花骨朵都消失了,真的都好了,叶惜终于欣慰的笑了。
等蓝醉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轩辕瑾早就在前一天醒来了,叶惜现在正陪着他聊天呢。
“宇天这孩子真不错,打得寒石屁滚尿流,论心智计谋是鲜有人敌啊,是做帝王的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轩辕瑾对水宇天赞不绝口,却忘了水宇天会的一切都是叶惜教他的。
“父皇,您的身体刚有点起色,不要在外面吹风太久,清儿扶您进去吧。”这轩辕瑾说起事来就什么也不顾了,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好,好,都听你的。”轩辕瑾一脸的纵容,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安排呢。这次要不是婉清,他就再也见不到她和宇天了。这次病中,他见到了雪妃,想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好景不长,好花能再开,人却不能长在,这就是人间悲剧啊。他朦胧中听到了叶惜对他说了很多,想到他的女儿他感到非常的骄傲,上天待他不薄,带走了他的雪柔,却又给了他一个婉清,他知足了。
等叶惜回到飘雪阁的时候,就见蓝醉天在那儿大吃大喝,没一点品可言。蓝醉天正吃的尽兴,他可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觉得全身都虚脱了,刚才让宫女准备了些好酒好菜,他要一饱口福。转头见就叶惜一脸看笑话的样子盯着他,一个没注意呛着了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叶惜好笑的摇了摇头,他这样哪还有一点隐族少主的样子,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你睡了那么久刚醒来,怎么就要吃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注意身体。来人,把东西撤下去,换点清淡的粥来。”叶惜可不管蓝醉天一脸舍不得的样子,这么油腻的东西吃下去,等一下不难受才怪。
蓝醉天看着叶惜如此的关心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他,只因为他是隐族的少主,要负起隐族的未来,所以从小就被独立起来培养,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生了病只能自己扛着,没人理会他的痛苦,也没有倾诉的对象。蓝醉天硬是压下心里的异样,不允许自己陷下去,恢复了平常的一贯作风。“现在你父皇已经好了,你可以拿下你的面纱给我看了吧,记得现在我们的关系,我还等着看上官子谦的反应呢。”
叶惜也不矫情,在他面前摘下了面纱,反正她不会一辈子都带着这个面纱生活,总有人会看到她的真容,现在给他看又有什么关系呢。毫无意外,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落进了蓝醉天的眼里,蓝醉天只觉得任何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现在他能理解她为什么老带着面纱了。
“你真美,只是……”
“只是红颜祸水,你想说的是这个吗?”叶惜打断蓝醉天的话,也避开了他想要摸她脸的手,她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的,也不喜欢他的话。自古以来,那些文人墨客总是把国破家亡的罪推到女人的身上,她们是何其的无辜,只因为长的好看,被君王看上了,这就是她们的错了吗?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大男人,有了功就往自己身上揽,有了过就往女人身上推,活像只小丑。若是女人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大的本事,还会由他们说三道四,早就把男人踩在脚下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推卸责任的言语,历史会给那些女人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