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曜寒的话,把沈伊文原本拿在手里的毛巾都给吓掉了。
“你醒了?”沈伊文还想捡起地上的毛巾,却被蒋曜寒一把抢过。
“不然呢?以为我醉死过去了?”
“至于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我应该怎么跟你说,妹妹”蒋曜寒把‘妹妹’两个字念得特别重。
“为什么一定这样?”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蒋曜寒说着愤怒的走出了浴室,走到了酒柜边,又打开了一瓶洋酒。才刚打开,就被沈伊文一把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还嫌喝得不够多?”
“是啊,我就是想喝醉,喝死”
“曜寒”
“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刚才跟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而且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还想做什么补充吗?”
“没有,你听到的都是事实”
“好啊,既然都是事实,那就好了。那你现在还来干什么?安慰我?”
“不是”沈伊文听着蒋曜寒这么激动的话语,连她自己的情绪都开始控制不住了。
“既然不是安慰,那你来干什么?来干什么了来?”蒋曜寒说完,一把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吓的沈伊文动都不敢动。
“曜寒”沈伊文上前拉了拉蒋曜寒的衣角,但还是被他推开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站在门口,没想到你会听到这一切。之前我失忆了,所以那一切我都不记得了。但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我一直在想着一切。前前后后所有的事”
“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你难道就以为只有你难受,而我就不难受是吗?”
“……”
“究竟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是谁?”
“是,是我爸爸,可难道你爸就没有责任吗?”
“既然是他们的责任,为什么要你我来承担?为什么?”沈伊文也大声的哭喊起来,她靠在后面的墙壁上,边哭边坐到了地板上,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偏偏是我跟你!”
“伊文,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只是跟爸爸一起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蒋曜寒几乎是在哀求沈伊文。
“玩笑?我也希望这是玩笑,可它不是,它真的不是!”沈伊文说完转身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蒋曜寒呆呆的看着沈伊文哭了跑了出去,而他自己也是一脸的泪水。
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是对蒋曜寒,对沈伊文。就算是在走廊尽头的蒋正康也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沈伊文与蒋曜寒的吵架声全都进到了蒋正康的耳朵里。现在连他的内心也不得安宁了,就因为他们这些大人,如今害得自己的孩子要来承受这些本不该是他们承受的一切。
蒋正康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灯,拿起了沈少珍的相片。“少珍,对不起。之前我还答应你要好好照顾她的,可现在,她却受到了自责、内疚与不安。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这孩子摆脱这些呢?”蒋正康抱着妻子的照片,也开始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沈伊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客房,连澡都没有洗,就直接躺倒了床上。眼睛里还不停的流着眼泪,完全控制不住。要是蒋曜寒解释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原本还想等考证完了再跟他说,可谁知道居然会这么鬼使神差的让他从门口听到了。“曜寒,再见了!”沈伊文在心里默默的跟自己说了一遍一遍又一遍。而她在正是在这种催眠的声音中,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