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甘哈哈一笑:“小子,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说是有奸情就是有奸情,嗯,咱们也该动手了!”长身而立,一挥手,屋檐处又冒出十来个人影。
柴府是习武之家,常年养着一些习武的闲人,这也是柴家会被吃穷的原因之一,好不容易用得上,柴甘自然带了一些心腹过来。
吕欢见柴甘总算站了起来,偏偏还在屋檐上负手面对晚风做潇洒状,老子冲锋陷阵,你只是来摘胜利果实,没必要耍酷吧,很生气,但也只能眼巴巴盼着他快些动手。
柴甘对手下吩咐几句,只带着高宠在屋檐上几个起落,就落到了那排大车跟前,车子边上只有廖廖几个人守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宠长枪一轮全给打翻在地。
柴甘接着落下,长袖飘飘落在了一辆大车上,造型如天外飞仙,呵呵大笑:“有趣,你们继续打着,这些东西归老夫了!”
赵纵这边的人齐齐一呆,就听一个女声大叫道:“不好,又来劫银子的!”纷纷往回奔来!
吕欢很不爽,这老头闷声大发财不好吗?偏偏要弄成焦点人物,这么多车子又重又沉,看你怎么办!
幸好小御猫等人反应也快,他们处于被动,已经对抢到银子失去信心,心中正郁闷着,突然风云突变,又来一拨抢银子的,这倒好,咱们抢不着银子,让别人抢去,也足够让赵纵吐血一升,紧紧缠住对手,结果奔向车子的只有不多的十来人。
柴甘跳下车子,迎上众人,拳打脚踢如在击鼓踏舞,一下就打翻三人,还有空回头叫道:“还不动手!”
高宠应了一声,长枪横在车底下,大吼一声,双臂贯力这么一举,居然把沉甸甸的大车挑了起来,在空中划出弧线,竟直飞出数十米,正好落在了墙外,听声音是用了巧力,车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听到墙外隐隐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分明是有人推着车子跑路了!
吕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宠天生神力,曾经把自己挑得如炮仗一样飞出老远,可这力气也太夸张了些,既大且巧,脑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可越去想越是没想明白。
段情儿和小刀一看不对,舍下吕欢,并肩奔出树林,娇声道:“不好,别让他们抢了银子!”
吕欢好不失落,难道银子比自己还重要吗?足以说明女人比男人贪财!
宋江和杭天雷恶斗了这么久,彼此太熟悉了,只累得气喘吁吁,谁也无法放倒谁,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两女人这么一叫,杭天雷反应过来,喝道:“快阻止他们!”
眼瞪瞪看着银子被他人抢走,实在不对味,宋江也叫道:“兄弟们,先抢到银子再说!”
吕欢心又紧了一下,银子这东西太有魔力了,居然可以让彼此伤害的男人暂时放下仇恨。
高宠的动作极快,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连续出手,十来辆大车已经被他挑飞一半,这才有些气喘,看见二边的人马都奔了过来,眼一绷,暴喝一声,把一辆车挑得翻起,向着他们砸过去,这次没用巧劲,车子在空中翻转过来,大块的银砖全都散开,噼哩啪啦砸向众人!
天底下还真有用银子砸人的事情!偏偏被砸中的人都嗷嗷直叫,一点没有幸福感!
吕欢心脏都快缩成一团了,心中悲愤大叫,兄弟,这都是银子啊,你也太奢侈了吧,我一定要批评你!
白花花赤条条的银砖散得一地都是,就如春药一般,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欲念,大伙儿不分敌我,纷纷开始抢银子,于是磨擦再次产生,又一场恶战开打,这里面难免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场面混乱不堪。
吕欢捂着自己的眼睛,财钱是万恶之源啊,如此丑陋的一幕就活生生发生在眼前,感叹了一声,吱溜一声,像只灵猫窜过花园,翻过墙跑到外头。
外头柴甘的手下都贴着墙站着,落下一辆车,就上来两人吭吭叽叽推着车快速离去,吕欢忍不住赞美一声,柴甘老头脑子很活啊,都会流水线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车上的银子,一个大汉横在了跟前:“别动!”
吕欢奇了:“喂,我是吕欢啊,摸一摸怎么了?”
那人嘿嘿怪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吕欢,柴大人交待过来,这车儿外人谁敢动上一动,格杀勿论!”
“我不是外人哇。”
“大人还格外叮嘱,特别是你,更是动不得,吕先生,别让我们为难啊!”
正说着,又一辆车落下,柴甘抓着高宠施施然跳了出来,高宠累得趴在地上直喘,不是柴甘拉着只怕翻不过墙了,老头却精神得很,叫道:“哈哈,这是最后一车了,咱们走吧!”
吕欢一把拉住:“老头,你凭什么不让我碰?好说了大伙儿一块分的!”
柴甘嘿嘿一笑:“老夫有说过这种话儿?你是谁啊,老夫不认识。”说着一挥手,“咱们快走!”
果然见财忘义!吕欢心里发堵,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走出没多远,柴甘咦了一声,越过众人飞快地往前奔去,吕欢连忙跟上。
就看到前面雾气中静静地停着一辆大车,隐约可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些人!
柴甘脸一沉:“不好,常年打雁反被雁啄了,遇上劫道的了!”脚步放缓,提高警惕慢慢移了过去。
这事透着诡异,难道螳螂捕蝉黄雀再后?遇上黑吃黑的?吕欢也不敢大意,跟在柴甘后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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