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哈哈一笑:“这位外号小御猫,和白兄弟天生就是一对好兄弟。”
还不等白胜跳脚,宋江失声叫道:“小御猫,他怎么跟着先生了?”语气复杂,有些被震住的意思,他算是黑白两道都踩着边的人,对于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捕头是如雷贯耳啊。
吕欢得意了:“这个嘛,他和我比较熟,常带出来见见世面。”
这回轮到小御猫翻白眼,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被说成了小孩儿一般,不过跟着这小子倒也处处有惊奇就是了。
宋江的表情更加好看,听说小御猫当了捕头,还是一向特立独行性子倨傲,居然跟着吕欢到处乱跑,看这样子关系岂止不一般啊,对于吕欢又高看一眼。
吕欢这时往怀里一掏:“对了,这次我来找你,主要是你那事办妥了。”蔡攸给的那个官扎居然从车上那堆破衣裳里找了出来,只是上面皱巴巴缺了一角,好像还被不明液体弄得有些泛黄。
吕欢老脸一红,掩饰道:“那个,这是我从小蔡大人那里要来的,当时酒桌上喝得畅快,不一小心被酒汁弄污了,嗯,这上面的字可是小蔡大人亲手写的,做得数的。”
宋江从这话里听出另样的味道来,很容易联想到,在酒桌上,两个男人喝酒喝得高兴,吕欢这么随手一要,小蔡大人这么随手一写,放在桌上,继续喝酒。听说要和蔡攸见个面都不容易,居然能这么热呼得跟自家人似的,这要是什么亲热程度哇,这个吕欢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宋江捧着那官札心中感慨啊,自己在江湖上是个人物,可是为了当个官争个门面使了不少的劲,人家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这事情办得——,漂亮!心里又挺不是滋味的,也就没注意为什么是小蔡而不是老蔡写的官札。
吕欢见宋江的脸变幻不定,还以为他有些不高兴了,信口胡扯道:“小蔡大人说了,他一向清正廉洁,最烦跑官要官的事,对于亲近的人要求又严,所以只能给你这个官当当。不过我想呢,关键是看以后的表现,只要入了门儿,以后提拨的机会有的事。”说到这儿,忍不住吹嘘起来,“你看看我,皇上看重我,亲口赏我做官,也只赏了个待召郎,我就不怎么把个人得失放在心上。”
宋江吓了一跳,这位不但和八王爷、小包、老蔡、小蔡之类权贵来往甚密,还得了皇上的垂青,这个得了,那个高俅不就是因为踢球踢得好,被当今皇上轻轻那么一拨,从混混一下拨到了太尉的位置上,成就了一段传奇啊,难不成吕欢就要成高俅第二了?他野心不小,看吕欢的眼神更加灸热,笑道:“吕先生竟有如此奇遇,将来成就无可限量,做哥哥的甚是为兄弟高兴。”
吕欢一摇头:“这有什么,我还羡慕哥哥呢,结交了一帮好兄弟,有什么事儿风里来雨里去的,岂不快活,把兄弟羡慕得紧呐!”想想自己的家变成那样,横了小御猫一眼,为什么自己这边就靠不住呢,长叹一声。
宋江听了这话,胸不由直了起来,他是仕途发展不顺利,才走向江湖的,也算弄出了一片风雨声,心里平衡了些,奇道:“兄弟,为何发此感慨?有什么为难事情只管说来。”
吕欢要的就是这句话,一把拉着他,真心实意地道:“宋哥哥,兄弟这回是有家不能回,想在这儿借住几日。”
宋江又是一惊,这位刚才还说受皇上赏识,转眼怎么落到了有家不能回的境地?反差也太大了吧,赶紧说:“这是从何说起,兄弟遇着了什么事,只管和哥哥说!”
吕欢叹道:“这几日来,京城里有一件大事,宋哥哥可知道?”
宋江没头没脑:“大事?什么大事?”
“就是赵纵大官人出了手抄本,贴得满京城都是,内容精采非凡,还时不时的更新,广大京城老少爷们追着看,这事儿你不知道?”
宋江呵呵一笑:“这件事儿传得街头巷尾都是,着实是京城头等大事。”
吕欢干咳一声:“赵大官人快成大神了,可是却断了更新,那些看不着下文的人都跑来堵他,他派了人把家守得严严实实的,可我却倒霉,偏偏宅子置在他隔壁,家都快被人踏平了。”
宋江呵呵一笑:“兄弟,只怕事儿还有些复杂吧。”
吕欢大奇,难道自己和赵纵结仇的事情连他都知道了,或者宋江哥哥也是书迷,还很有八卦精神,把这事都打听出来了?
宋江笑道:“我听说那赵纵指使天雷帮四处找你麻烦。”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吕欢有些警惕,宋江不会处处盯着自己吧,被江湖重量级人士惦记上,可不是好事。
宋江笑得有些古怪:“我对天雷帮一向留意,赵纵那宅子是不是还请了天雷帮的人守护?”
吕欢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怎么会对天雷帮那么留意?哦,是因为那晚的事儿吧?”当着小御猫的面,可不好把宋江黑吃黑的事情抖出来,还是要含蕴一点。
宋江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只要是天雷帮的事儿我都有兴趣,却是因着杭天雷。”
吕欢大感兴趣,拉着宋江往屋里走:“咱们进去说。”回头对小御猫道,“我和宋大哥说说私房话,你们别打架哇。”
小御猫、李鬼、白胜三人都齐翻白眼,得,这样一说就是想打架都不好意思了。
二人落座,宋江酒意未醒,加上对吕欢现在是刮目相看,也就坦白说道:“我与杭天雷有些渊源。”
吕欢大奇:“有什么渊源,难道你们一块上过山一起逛过妓院?”
吕欢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宋江却是当真了,沉着脸道:“若说起来,这都有过,当年我们是兄弟!”
当年是兄弟?这话意味着现在做不成兄弟了,这里面有大八卦啊,吕欢探着身子道:“我说你怎么一直盯着天雷帮不放,搞了一次还搞第二次。”宋江连续两次偷袭天雷帮,还设圈套让杭天雷跳了一次,不得不说下手挺狠的,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仇怨一般不会这样不留后路。
宋江咬着牙道:“杭天雷做事不仁义,我自也用不着讲什么道义!”
吕欢见宋江一向表现的十分随和豪爽,突然露出狰狞面容,心中暗道,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争妻之恨?突然想到了段情儿,不会是什么三角恋之类的吧,引诱道:“他奶奶的,天雷帮我一看就是不是好东西,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也恨咬牙呢,对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他的恨主要是因为吃醋,相当的吃醋!
宋江大有同感:“那个杭天雷不是东西,居然和我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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