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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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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美人都是善变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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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大伙带到了城东一处角落,这儿居住的都是贫困潦倒之人,分明是一个贫民窟!

    吕欢基本都是在宋朝的高档住宅区晃荡,这种地方也是头一次来,只见街道窄狭,臭水横流,来往之人面带菜色,似连走路都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段情儿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面有古怪!

    马车走得十分艰难,街面极不平整,颠簸的厉害,包清文闻着四处弥散的恶味,忍不住用袖子去捂鼻子,手伸到一半颓然放下,长叹道:“高位者天天歌舞身平,真该时时到这种地方来看看。”脸上十分沉重,他也不是在装什么伪善,家里一向清贫,倒也知道些民间疾苦,从皇上到大臣都花天酒地,他凭一人之力真没法彻底改变什么。

    吕欢再看看段香,也是一脸的沉痛,他的这种表情当然不会是因为民间的疾苦,应当是有些故事了。

    再往里走,渐渐可以看到一片焦土残垣,整整数十丈的范围内皆是烧焦过的痕迹,在这种贫民区内也显得触目惊心。

    吕欢心中一惊,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段情儿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再仔细一看,这些烧焦的痕迹都有些年头,倒塌的横木显出风吹日晒后的白痕,而断墙角也早长了一层青苔和半截杂草。

    大伙儿都把眼光投向了段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段香咽了口口水,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马嘶,吕欢叫道:“段情儿!”头一个奔下了马车。

    这种地方一般人是不爱来的,段情儿居然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吕欢真担心她会有什么事儿,跃过断墙往里面跑。

    这片废墟里面断壁很多,可以想见火烧之前应当是积集的房屋,层层的断壁阻格了里面的思线,马嘶就在耳边,但又是那么的悠远,无法分辩方向,置身其中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包清文跟在后面,伸手拍了拍他:“还是小心为是。”

    包清文越是这样想,吕欢越是心急,唉,段情儿是自己最猜不透的女子,谁能想到她昨晚能突然变脸,赤条条的自己一脚踹下马车,谁又能想到她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段香像似常来,继续往里走去,大家跟着绕过几道墙,视野开阔了起来。

    说开阔也只是相对的,这只是由几堵残墙围拢的一个丈余的小空间,之前应当是一个小院落,大家头一眼先看到院落中间的一棵树。

    树不大,只余下扭曲的树杆和几根枝桠,猛一看就如人的残臂,全身焦黑,可以想像当时火的猛烈,连树都无法保住!

    再一眼,就看到树下的马车,马车蒙着黑纱,吕欢一眼认了出来是段情儿驾着的那辆,只是几乎要散架了。

    吕欢一缩头,昨晚在这车内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已经把马车折腾得不行,很明显这马车是被硬生生赶进了废墟,那有不散架的理,没办法,谁让马车的女主人有暴力倾向呢。

    段情儿站在马车前面,幸好已经穿上一身的黑衣,可是吕欢脑海里还是浮出昨晚她身无丝缕奔放的样子,这身宽松的衣裳无法掩住她身姿的娇好,而黑色的布料更显出她肌肤凝脂般的白晰。

    包清文是头一次见着段情儿,在这种带有残缺沧桑感的环境里,看到这样一位衣裳冷色,脸带冷艳的大美女,极强烈的视觉冲击,颇有惊艳之感,忍不住横了吕欢一眼,难怪这小子为了她得罪天雷帮都在所不惜,换了老子,嗯,也会这样做。

    段情儿抬头望着他们,冷冷道:“你们怎么来了?”又猛地别过头去。

    语气冷如冰,但吕欢分明捕捉到她雪颊间有一粒晶莹的水珠,这种悲凄表情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脸上,感觉看到了另外一个段情儿,回起她之前的一言一行,心中似有所悟,正要反问。

    段香却抢先叫道:“姐,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让大当家的知道了,又要难过了。”

    吕欢很想扇段香,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居然还提什么杭天雷,他现在最不爱听这个名字。

    果然,段情儿冷冷道:“他难过什么。”瞅见吕欢咧着嘴在笑,又加了一句,“你跟来做什么!”

    吕欢一怔,突然有些气,老子一夜没睡,一大早跑来找你,不就是担心你有什么事儿吗?她突然这么冷的态度,很不适应啊,老子宁愿她像昨晚一样给自己一脚,一下没有语言:“我、我——”

    包清文很不适合地插了一句:“他落了东西在你那,要取回来。”

    段情儿的眸中似有冰焰,冷道:“他落下东西和我有何相干!”

    段香不由摸了摸耳朵,他的半片耳朵差点被吕欢割下来,现在还像猪耳朵似的搭拉着,生怕自己的姐姐和他有什么关联,叫道:“就是,我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没事缠着我姐!”

    吕欢听得心里有气,昨天还热情似火,转眼就变成这样了,心里拨凉拨凉的,叫道:“不就是没有答应你们天雷帮与赵纵讲和吗?也不用这样吧,说起来昨晚咱们还——”

    段情儿瞅了段香一眼,怒道:“咱们怎么样,上回若不是我机灵逃了出来,还不知会被你这无耻小人怎么样呢,这笔账没有给你算呢!不是因为赵纵的事,你以为我会去找你!”

    吕欢心纠在了一块,老子居然成无耻小人了,昨晚还以为你是想我呢,原来目的还是为了赵纵那鸟人,叫道:“好,好,我、我还以为——,哼,算我看错了。”他在相处中不知不觉已有一段心思放在了她身上,所以很容易受她言语的刺激,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吕欢这么一恼,段香却乐了:“呵呵,骂得好,像这种无耻小人就该离得远点,我见着他就讨厌!”他生怕段情儿对吕欢有好感,必须添油加醋把他抹黑抹臭。

    吕欢那个郁闷,拿眼看着段情儿,心想,老子被这位便宜小舅子骂骂也就忍了,关键是你的态度了。

    段情儿却点点头:“这人不但无耻,还自私,除了油嘴滑舌,没有一处好的。我见着他就想踢一脚!”

    吕欢嚷道:“昨晚被你踢了一脚还不够哇,又想再来?我不明白为啥就这么得罪你了!”

    段香一听昨晚自己的姐姐踢了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肚里了,都拳脚相向了,什么偷情的事儿更不可能了,望了吕欢一眼,原来这小子刚才是在自吹自擂,真是越看越讨厌,姐姐会看上才怪!

    段情儿眼儿都不瞅一眼,叫道:“段香,咱们走!”

    包清文一伸手拦住,冷冷道:“我兄弟落的东西交出来再走!”

    段情儿的脸在那一瞬间白了白,不理小包,只是拿眼睛望着吕欢。

    吕欢心想要糟,平时小包同学很善解人意的,今天突然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的,难道是嫉妒自己和段情儿好,存心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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