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吓得不行,就算对着宋徽宗或者蔡京都没有这么怕过。
包清文想上前帮着说话,老妇人冷冷一句:“用你多嘴!”他就又一声不吭,乖巧跟只小猫似的。
吕欢看着老妇人带的人涌向自己,心中直叫妈呀,不会玩真的吧!
幸好这时,街的另一头急匆匆又赶来一拨人,两顶轿子一放,走出两个老头,齐声道:“包老夫人,你却来得早!”
吕欢看着两人,一个是老八王,一个是柴甘,心中有气:“等你们来,老子命都没了!”
柴甘没好气道:“我们得了消息,紧着赶过来,咦,他们架着你做何?”
“小包的娘要打断我的腿呢。”
老八王爷呵呵一笑:“包老夫人,小子调皮,你责骂两句便是,却用不着打断腿儿。”
老妇人没好气道:“这小儿带坏我儿,打断他的腿便是轻的了。”
吕欢大叫冤枉,是你儿子自己寻花问柳又关我什么事了。
老八王爷笑道;“他虽然爱胡闹,根子是好的,老夫人却是从何听来?”
老妇人说了一通,吕欢这才明白,包清文扔的那个炮仗样的东西正是危急的时候求救用的,老妇人在家中看着,知道包清文有难,带着人往出事地点奔了过来。
正巧小御猫等人守在万花楼,看着信号抢先到达,看那情形,敌众我寡,小御猫就让人跟着,又让一人到柴府去报信,自己便往包府奔,两边接上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太尉府,也幸巧如此,才及时赶到。
而老妇人之所以对吕欢态度恶劣,一来是恼他带着自己宝贝儿子涉险,二来是因为一路上小御猫把他的来历说了一遍,小御猫对吕欢印象不好,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也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吕欢怒瞪着一旁的小御猫,居然跟没事人一般,鼻孔朝天,那个恨的啊。
老八王爷哈哈一笑:“吕欢胡闹不假,但绝没有老夫人说的不堪,是难得的好孩子。”
老妇人年纪大了,先入为主后就很难改变,就算老八王说的话也不信,哼道:“老身不会看走眼,他绝不是好货色!”
柴甘乐得嘿嘿直笑。
老八王爷也知道老妇人很固执,也就不再劝,问道:“小包,你们又是如何脱身出来的?”
包清文规规矩矩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老八王爷听得变色,叹道:“果然险了,如若不是你娘及时闯进府内,你们性命不保。”
柴甘也一伸拇指:“包老夫人豪气不减当年啊,想当年连皇上都敢骂,小小的太尉府难不着你。”
老妇人却不这样想,叹了口气:“老身也是捏着把汗呢,如若不是高太尉理亏不敢见人,只怕进得去出不来。”
老八王爷皱着眉:“高俅太过大胆,敢下此狠手!”
柴甘摇了摇头:“老夫却不这么认为,高俅按着蔡京的意思,将吕欢擒来,依蔡京的性子,杀了吕欢也难解气,多半要好生折磨一番,只是包老夫人您这么一来,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老妇人不悦道:“难道老身来错了?要等着你们来,小儿的命都保不住了。”
柴甘看来也有些怕她,陪着笑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是说,蔡京多半就在高府内,等着好生折磨吕欢,可惜您这么一来,他便无法这样做了,若这样放了吕欢又不甘心,所以临时起意要杀了他,至于小包,以蔡高二人心狠手辣的性子,既然误抓来,那就索性一块杀了。”
老妇人不解道:“就算他们不怕老身兴师问罪,擅杀朝廷命官,也不怕皇上降罪?”
柴甘哈哈一笑:“自然怕的,你没听小包说,他是让林冲来杀,反正林冲也是他们想整治之人,待林冲将他们杀了,再斩了林冲,将一切罪过往他身上一推,也就死无对证了,他们临时能想出这招借刀杀人之计,端是奸诈!”
吕欢听了连连点头,刚才那个狗官是想请蔡京和高俅出来的,走到堂里,听到下人的禀报,二人又回去了,然后那狗官就让林冲来杀自己,如此怪异举动,足以说明柴甘的判断是对的,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林冲听了冷汗淋淋,叹道:“好毒计,若不才刚才动了手,非但丢了性命,还将背上恶名!”把老包家的后人杀了,自己还不被大宋老百姓骂臭!
老八王爷叹了口气:“吕欢,你将那蔡京得罪狠了,便是逃过此劫,他也绝不会放过你!”
吕欢急了:“要不然我这些日子到你王府上去,他们总不能跑到你府上拿人吧。”
老八王爷点点头:“这也可行,但躲得一时躲不得一世,以本王之见,你既得皇上垂青,便该将此事做实,成了皇上的宠臣,老蔡就不敢动你了。”
老妇人奇了:“老身听得迷糊,他一个小小布衣如何能将蔡京如此得罪,又如何能得皇上垂青?”
老八王爷笑道:“这你却是不知了,若听得经过,就不会想着把这小子的腿打断。”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老妇人听得心惊,横了包清文一眼:“这等大事竟敢瞒着娘!”看他苦着脸,声音柔了些,“儿啊,你去见那蔡京,不是为了巴结他,而是为了朝廷,为娘不怪你。”又望了望吕欢,“老身听得你捉弄蔡京,也甚是解气,好孩儿,好胆气!”觉得刚才还骂他,现在夸他,有些不好意思,补了一句,“只是鲁莽了些,以后有事儿先和我们商量商量。”
吕欢听了心中温暖,她能说出这种话儿,已经将自己当成亲近晚辈来看待了,连忙应是。
老八王爷哈哈一笑:“好小子,为了你的事儿,不但将本王和老柴引了来,还惊动包老夫人,传出去你的名头只怕响得很。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便到我府上坐坐?”
老妇人却抢着道:“惊动了诸位,还是到老身府上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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