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见形势不对,连忙往后退,可是那些军校如恶虎一般包抄了过来,几下便退不可退,他开始反抗,可惜总归不敢拿刀砍人,只能扔下宝刀,挥拳招架,他功夫十分了得,被他一连打翻几个,可是打倒的没有涌上来的多,渐渐身上挂了几个人,手脚受制,动作越来越慢,终于被人照着面门狠狠一拳,大叫一声,被军校们按翻在地上。
这场恶斗就如群狼博猛虎,十分热闹,高宠看得激动,低声道:“这林冲好功夫,抽空儿要比试一番。”
吕欢却觉得双拳难敌四腿,功夫再好又有什么用,忍不住多嘴一句:“林冲,早告诉你这儿有圈套,为什么不信我的话呢。”
林冲在地上被按得死死的,还在大叫:“小的真是冤枉,确实是高太尉相召,为何不见太尉出来,却是你在这儿?”
樊大人冷笑一声:“所幸高大人未出来,不然岂不让你得逞,人赃俱在还有何狡辩,待我禀明太尉,将你这厮捆到汴京府依律治罪,只管斩了去!”
包清文一听,叫了起来:“我就是汴京府同知包清文!”
樊大人这才看见三人,讶然道:“你是何人?”
包清文一挺胸:“包清文,和你家高太尉时有来往,快带我去见太尉!”
樊大人一皱眉:“你是小包大人?却是不像,为何被绳索捆着?”
鲍刺看了刚才的场面,紧张了起来:“回禀大人,小的受高太尉钧令,前往埋伏捉拿吕欢贼人,这个胖子和吕欢在一块儿,便一起带来了。那个,大人,小的是按着太尉的吩咐把人带到白虎堂来的,可不是擅闯啊。”
樊大人点头道:“在下确听太尉大人有此吩咐,你做的不错,谁是吕欢?”
鲍刺连忙指向吕欢。
樊大人冷笑一声:“你便是吕欢,本官还以为你生得三头六臂呢,好是大胆!”又望着包清文,有些迟疑,心想这个鲍刺也太浑了,把吕欢逮来就是,偏偏还要多事,但事到这地步,只好硬着头皮道,“你说你是小包大人,本官看着不像,与吕欢匪人混在一块也不是什么好人。鲍校尉,你好生看着,待本官前去禀明太尉。”
樊大人心中有事,慌忙往堂里走,连林冲还被按在地上都忘了。
院子里的两堆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着,都不知怎么办好了。
林冲费力地仰起头,惨笑道:“你叫吕欢,好兄弟,可叹在下未听你所言,却落得如此下场!”
鲍刺对于林冲一向佩服,忍不住道:“林教头,你只管放心,等下官见着高太尉,硬着头皮也要为你说上几句。”
林冲摇头:“鲍兄弟,说也无用,林冲这样怨不得别人,也就罢了!”
高宠觉得林冲是条汉子,有些不忍,对着吕欢道:“喂,你既然能猜中他遭人陷害,却算算接下来会怎样?”
吕欢道:“家破人亡,他被发配充军,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怪也只能怪他,不听好人言啊。”
包清文也道:“那你说说咱们会怎么样?”
吕欢脸一红,这个他可猜不着:“这个,这个,我只能算别人,不能算自己的。”
包清文啐了一口:“那你能算又有鸟用!”
这时,一个军校奔了进来,看见院子里的这两堆人,咦了一声,也不停步,满头是汗的往堂里奔去。正巧,白虎堂后头也传来了脚步声,有几个人走了出来,堂内光线不佳,只能看清人影看不清模样。
那个军校迎了上去,一行礼,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吕欢努力去听,也听不清楚,就看到那个军校说完垂手立在一边,后堂走出的几人都停了步,望了过来,然后凑头商量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只留一人,其余的人又走回后堂。
那人在堂里好像有些犹豫,站了片刻,一跺脚走了出来。
吕欢看这人还是那个姓樊的,眉毛倒卷,面带杀气,暗叫不好。
樊大人直奔到堂下,沉默一会儿,突然道:“林冲,你真是遭人冤枉?”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大为惊奇,听他的语气软了许多,难道真要为林冲开脱了?
林冲一喜,叫道:“小的真是冤枉,便是给小的天大胆子也不敢起歹意。”
樊大人点点头:“起来说话。”
几个军校把他拖了起来,林冲激动地道:“樊大人,林冲忠心尽职,还望您在太尉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樊大人喝道:“林冲,你果然忠心?”
林冲高声应道:“林冲赤胆忠心,这便将心肝剖出来给大人瞧瞧!”
樊大人点头道:“甚好!”慢慢弯腰捡起那把宝刀,突然指着吕欢几人,大声道,“却才你也听着,此三人竟敢假冒小包大人,罪大恶极,你拿着这刀将他们戳杀,我便信你忠心不贰!”
风云突变,吕欢三人吓了一跳,怎么风向一下转到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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