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笑道:“在堂堂天子脚下,又有东京府同知包大人陪着,走路还要前怕狼后怕虎的,说出去不是笑死人。”
包清文一路上都被他说,心中不悦,大吼一声:“老子决定回去就把所有的官差调出来,对汴京城内的大小帮派进行彻查,还汴京城一个清平!”
吕欢一咋舌,这是要严打啊,只听说老包厉害,这小包的屁股也摸不得,正要说话,安静的小巷里突然热闹起来,转眼间两侧的巷墙扒满了人,而小巷两边人家门也突然打开,如蝗虫一般涌出无数的人来,巷子堵了个水泄不通,把三人圈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除了头顶那一小块蓝天,其余的黑压压都是人。
吕欢看这些人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雪亮,捅了捅包清文:“兄弟,你办事效率真高,一声吼,所有的官差都到了?”
包清文脸色有些发青:“这不是我的人,是城内的禁军官兵!只怕又是来对付你的!老子跟着你真倒楣!”
吕欢大惊,数百号官兵围着跟水桶似的,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给人的压力太大了,飞快地说:“昨日不是来了好些官兵把万花楼围了,都被你赶走了,这回你一定也行的。”
包清文脑门都是油油的汗,飞快地说:“这次不一样!”接着呵呵一笑,“在下汴京府包清文,这儿谁是头领,请出来说话!”
“让开!”远处传来了一声吼,只看见巷里的官兵哗地一声让出一条小道,一个胖乎乎黑漆漆的胖子就像分水兽一般分开波浪,走了过来。
分水兽望着小包,两对绿豆眼滴溜溜地对上,他眨着眼睛:“你是包清文,包公的后人?”
包清文点点头。
分水兽笑得眼泪哗哗地淌:“你是小包大人,老子就是老包大人!老子听说包家人都是黑脸膛儿,你长得不够黑儿,在老子面前还敢装!儿郎们,老子这张脸够黑了吧,正宗包家后人!”其实包清文也有些黑,只是远比不上这位分水兽仁兄那般黑里俏。
所有的官兵哄然笑了起来。
吕欢和包清文呆住了,遇上了一个浑人,这种人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动摇,拿什么招儿对付都没用,这回可有难了!
果然,当包清文从怀里拿出印章之类的信物,分水兽看都不看,一把夺去,还理直气壮地道:“除非你把身上的皮变黑了,否则说什么老子都不信!”
分水兽跟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像,对着三人照了照,一指吕欢叫道:“就是你了!”
吕欢急了:“什么叫就是我了?老大,难道你们军队最近招不到新兵,到处抓壮丁来了?”
这话说得全场的兵勇都怒了,倒是分水兽很认真地道:“老子是明事理的人,告诉你吧,老子上司是高俅爷爷,高俅爷爷交待老子来逮你,为啥要逮你呢,高俅爷爷让老子明白告诉你,你得罪了老蔡大人,老蔡大人不高兴了。高俅爷爷还说,你胆敢在老蔡大人面前犯浑,定是个浑球,对付浑球最好的法子,就要再找个浑球来,所以派了老子来逮你!”
吕欢被他绕得头晕,用浑球对付浑球所以被派来,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这位真是个二愣子啊!
浑人嘿嘿笑:“老子说话儿大伙儿一听就明白吧,来人啊,给老子将这几个人都绑了!”
高宠把枪一横,便要动手,被包清文一把拉住:“这么多人,你对付不了的,若伤了几个,你将来如何从军?”
分水兽呵呵一笑:“你这胖子虽然长得白净,倒也明白事理儿。”一挥手,十几个士卒就冲了上来,包清文突然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天上一扔,那东西就跟雀儿一般直冲老高,然后炸了开来。
分水兽大怒:“你这是使的什么东西!老子劈了你!”说着真拿出刀来。
吕欢看他又要犯浑,大声道:“蔡京和高俅是让你拿人,你若杀了我们,高俅会把你脑袋拧下来!”
浑人一听也对,让人把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他还不放心,亲自检查了一遍,指挥着手下扛着三人浩浩荡荡地往前走。
吕欢被绑得人棍似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看看身边同样被捆得如粽子一般的包清文,叹道:“这个蔡京实在太大胆了,明目张胆的抓人。”
包清文苦着脸:“原以为他碍着皇上的面子不会贸然动手,没想到这般狠毒,这是撕破脸皮什么都不顾了。”
吕欢想想也是,自己上回真把他得罪狠了,心中发毛,感觉这次落在他手上,绝对危险了!望向包清文,希望他扔出那个信号弹能有用。
包清文皱着眉,微微点头,却又是一叹。
吕欢也知道,这回是蔡京和高俅两个朝中大佬联手对付自己,而且行事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摆明是下了狠心。
那个分水兽一直注意着二人的举动,嚷道:“你们说的话儿老子都听着了,别再想使什么花招!”
吕欢心想,被你绑着这样,还能有什么花招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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