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又道:“老爷,别怪小的多嘴,您刚才咬牙切齿的是不是在恨两位奶奶?两位奶奶是有些爱生事儿,但小的看得出来,她们面上不在乎老爷,其实心里惦记着呢,前些日子老爷关着门不出来,二奶奶来看了好几回呢,大奶奶一回来头件事就是来找你,再说今天吧,官兵来抓老爷,二位奶奶就是不让老爷出头,小的看多了,年轻的时候越是打打闹闹,这心儿啊,反倒贴得越来越近。”
吕欢细细品着老狐狸的话,有些痴了,呆呆地站在草丛中望那挂在天际一角的云,叹了口气:“其实我如何恼她们,也是恼在面上的,哪里会往心里去——”
突然耳边响起小刀的声音:“你往不往心里去,关我什么事儿!”
吕欢一回头,看见小刀站在一棵枯树下,树儿枝叶凋零,有片树叶落在她肩上,显得她的表情有些落寞孤单,是一幅很有味道的画面,笑了笑:“原来你在啊。”
小刀声音极冷:“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在?”
吕欢不知为什么,这次见着她态度特别好:“听老狐狸说,你和靥儿打起来了,我一直很担心呢。”
“担心什么,担心我杀了她?”
“也不是啊,担心你们伤了和气,唉,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现在家回不了,就不要窝里斗了。”
小刀语气缓了缓:“谁和你一家人了,她还差不多。”
吕欢见只有小刀出现,还真有些担心靥儿出事了,便道:“靥儿怎么样了?”
小刀听了这话,脸又紧绷了起来:“哼,便知道你关心她?难怪会说,再恼也不会往心里去!”
吕欢感觉小刀的情绪挺怪的,笑道:“原来你听到了,其实我是关心你们两个呢,好好的,有什么好斗的。”他受了老狐狸的触动,觉得这两位对自己实在不错,或许自己也该对她们好点,怎么说也有过肌肤之亲呢。
小刀却听出相反的意思,冷冷道:“就知道你关心她,我已经把她杀了!”
吕欢也是关心则乱,一听急了,大声道:“你怎么能把她杀了,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爱杀就杀,你管得着?反正我就是多余的!”
“这话是谁说的,你怎么多余了?”
小刀瞪着吕欢,大声道:“哼哼,还用说吗?你一来就知道问她!”说着胸脯起伏不定。
老狐狸见两人越说火气越大,感觉有股子危险渐渐弥漫,突然插话道:“你们聊着,小的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也不等他们反应,一溜烟窜出老远。
吕欢也顾不着理他,望着小刀,女人纠缠不清起来真让人头痛,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我当然要问问靥儿了;如果我现在见着的是靥儿,同样会问你的。”
小刀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怔住了,表情变幻不定,突然道:“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拿我当赌注儿。”
吕欢心想,记得说二次啊,看她情绪不太稳定,喃喃道:“这个很重要吗?”
一个女人当着男人的面,拿自己和另一个女人比较,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心中已经很有这个男人的份量了,可惜吕欢突然情商指数直线下降,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现在小刀又问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当赌注,更是进一步想探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吕欢聪明的话,就该甜言蜜语一番,女人嘛,也就是靠哄的。
小刀瞪着吕欢,眼中似有火焰升腾,她原本对吕欢恨到骨头里,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他心眼不坏,在一起虽然要忍受他的油嘴滑舌,但不用设防,她是一直处于险恶环境中,这段时间是从来未有过的放松,特别是刚才看着吕欢望天的样子,只觉得他表面有许多的伪装,内心深处却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心弦在那一刹间被触动了,她一直伪装的那层硬硬的壳在这一刻突然有所松动,才会说出这些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的话儿。
可惜吕欢的回答只能让她失望了,小刀感觉自己非常愚蠢,愚蠢的就该一头撞死,大声道:“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你不就是看我长得漂亮,想得到我的身子吗?我给你就是了!”双手一扯,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雪白在刹那间充斥着吕欢的眼睛。
小刀长得极白,这点吕欢早就发觉了,平时儿最喜欢偷眼望她的脸儿和露出的手,甚至在夜晚寂寞的时候常常想起,一想起就火烧火燎得幻想着她的身体,现在突然看到了,原来雪白得令人爱怜,雪白得如此触目惊心,一切便如在梦里一般!
吕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小刀的表情有些绝决,甚至说有些绝望,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复杂的,现在却是不带一丝情感。
小刀是有些绝望,慢慢相处起来,发觉他贪财好色,但有时候又心软的不行,而且极讲兄弟情义;平时最喜欢撒赖偷懒,遇着事儿却极有担当,原先满腔的恨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淡化了,不知不觉得被眼前的男人吸引,隐隐觉得自己跟着他并不是一件多坏的事情,这种情感复杂得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可是刚才他说的话儿,说明他是那么的不了解自己,或许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是可有可无的!那就索性不如满足他好色的念头,也正可断了自己的幻想!
吕欢紧盯着那片丰满的雪白,心情如潮水般时涨时落,有一股强大的念头让他直想扑上去,又有一股微弱的声音提醒让他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一阵微风吹过,小刀感觉好冷,从心中冒出的冷,吕欢充满yu望的目光让她伤心,男人都是如此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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