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怒了:“这老头没事净往外跑做什么,那快带我去见柴萱!”
高宠见他真急了,便带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找着柴萱。
柴萱正在花园里给花儿浇水呢,阿雀提着个小木桶侍在一旁,看着他们过来,喜得将木桶儿放下,叫道:“吕大哥,你怎么来了?”
柴萱听得阿雀这一声叫,手中的木勺儿一颤,水打湿了脚背,却并不回身,望着眼前的花儿怔怔出神。
吕欢没功夫注意这些,大声嚷嚷:“萱儿,这回你定要帮我!”
柴萱没来由地心头一阵恼,转过身来,望着他:“帮你什么?又帮你圆谎儿?吕先生,我这儿你还敢来——”她一腔的无名火正要发泄,看见他一头的油汗一脸的急怒,不知为什么心头一软,只觉得自己刻薄了,轻声道,“你、你这怎么了?”
吕欢跟绕口令似的把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索性把一叠纸儿放在她的手上。
柴萱看了一眼,脸红得不行,啐了一口:“你、你,一大清晨儿便让我看这混账东西!”
吕欢这才发现两叠纸儿混在了一块,连忙道:“别急,别急,你翻到后头看看,唉,你就信我这一回吧!”
柴萱羞得直想将这叠纸儿撕烂用脚踩到泥里,听得他这声叹气,心儿微微一颤,咬着牙翻到后面,这一看脸儿发白,怒道:“何人居然做出这等有辱祖宗的事情!”
吕欢见柴萱怒了,心放下一半:“便是那位赵家老爷了。”
柴萱道:“是他指使官兵抄你的宅子?”
吕欢叹道:“我昨晚儿才从他家偷出这东西,今晨就被士兵围了宅子,多半是他了。”
柴萱定定地望着他:“此人能做出这等事情,定是心狠手辣之辈,吕先生竟行险去他家中偷得物证出来,唉——”
阿雀见柴萱浑不似刚才样儿,说话语气也柔了许多,心中欢喜,只怕这回自家小姐和大哥之间的心结要解开了,便一个劲给吕欢使眼神。
吕欢现在心里只想着滚刀肉,不及去想这些,叹道:“我和他有些仇怨,昨晚本想去报复报复,也没想能偷得这些,唉,我的一位兄弟落在他们手里了。”
柴萱也没有多想,沉思道:“这事儿非同小可——”
吕欢急了:“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想,到底还是不信我!”
柴萱白了一眼:“你说那赵家主人认了蔡攸做爷爷?”
吕欢点头:“是又怎么了?这不是正好能顺上吗,他找着蔡攸,蔡攸便找人抄我的家。”
柴萱幽幽一叹:“这蔡攸深受圣上恩庞,权势极灸,汴京城内只怕无人敢与之抗衡。”
吕欢大声道:“老子知道他权力极大,是不是连你也怕了?算了,我去找八王爷!”
柴萱见吕欢说得粗鲁,心中有气,也提高了声音:“吕先生,你便是急又何用?八王爷向来不随便干涉朝政,去找他老人家,只怕也让他好生为难的。”
“这不行,那不行,老子干脆自己动手救人!”
高宠也叫了起来:“对,我和你一块儿去,看谁敢拦着高爷爷!”
“你们这样只会把事儿弄糟,对了,我却想起一人来,或许他不足以与蔡攸相抗,但至少能保得你家兄弟暂时无事。”
吕欢大喜:“是什么人?他敢和蔡攸过不去?”
柴萱道:“便是那包清文小包大人,上回——”不由想到了那晚的事儿,语气顿了顿,直接跳过,“他为包拯后裔,在汴京府做同知,正好管着刑捕。”
包公后人,吕欢吓了一大跳,眼前立时闪出一个圆得如包子一般的脸:“看不出那小子还当着官儿啊,咦,就算他是包公的后代,也未必敢和蔡攸过不去吧。”
柴萱笑道:“清文虽生得油滑,胸中自有一股正义之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改也改不去。”
柴萱说到包文清,话语里透着亲昵,吕欢呆了呆,没功夫吃这飞醋了,道:“我只是担心他扛不住蔡攸。”
柴萱道:“若说当朝中敢不理睬蔡攸的,与柴府相熟的我只想起这一人来,小包大人或许不能将你兄弟救出,但定能保得,要知道他祖上也做过汴京府尹,后来官至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权倾满朝,又刚正不阿,余威泽被,他的后人自然极得圣上和满朝文武的爱护,加之他祖上又有一帮江湖侠义之士拥戴,清文同样如此,我想那蔡攸也不好太与他过不去的。”
吕欢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是白道黑道通吃啊,这还是那个跑到万花楼鼻血喷了一大盆的小胖子吗?
柴萱心中笃定,道:“高宠,你这便领着吕先生去找清文。”
吕欢大喜,对着柴萱实实在在地行了一礼,真心实意地道:“萱儿姑娘,上次是我对不住你,现在事情太急,我这就去,改日向你好好赔罪!”
第八十四章 黑白道通吃的主(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