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二没有翻脸,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甚好,甚好,也真是巧了,娇奴姑娘也想着让吕先生给画个像呢,不如这样,将何姑娘也一块儿请到暖春阁来,吕先生给两位姑娘一块儿画像。”
挑衅,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吕欢可不吃这个,笑嘻嘻道:“沈大官人果然不同凡响,又出个好主意,可惜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头,真让我为难呢。这样吧,花娘娘也不是外人,就由我做个主,由花娘娘亲自上暖春阁把娇奴姑娘请到万花楼来,等我为何姑娘画儿,就为娇奴姑娘画。”
几人扯到这个程度,那层含情脉脉的薄纱已然保不住,接下来就是图穷匕现了,沈念二冷笑一声:“暖春阁以礼相待,吕先生最好去见娇奴姑娘,老夫的薄面可以不给,暖春阁的薄面还是要给的。”
说话间,外头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毛豆儿慌里慌张跑了进来:“不好了,店外头来了许多恶汉,将店给堵上了!”
吕欢摸摸鼻子,苦笑道:“我这才发现,沈大官人不应当给妓院做说客,应该到戏楼里唱戏去,这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这是早有准备啊。”
说得沈念二脸色一变,吕欢又叹了口气:“我这个最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早把这罚酒的戏码端上来,没准我已跟你走了。”
李思春急了:“吕先生,你真要去暖春阁?”
吕欢说:“是啊,你没看沈大官人把娇奴说的那么好,令人心痒啊,再说沈大官人把门都给堵上了,不去还成么?”
花娘娘也激动起来:“不成,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名堂,要去我和你一块去!”
吕欢被小小的感动了一下,道:“可惜暖春阁只有姑娘侍候,没有汉子,花娘娘去了难道让沈大官人把盏承欢服侍你不成,哈哈!”也不理沈念二发青的脸色,就往前头走去。
花娘娘还要追出去,却被李思春悄悄拉着了袖子。
花娘娘吼道:“你拉着我做什么,吕先生要有事,即便万花楼不开了,也要和他们拼了!”足见花娘娘对吕欢的一往情深。
李思春偷眼看吕欢他们已走了出去,这才小声道:“这事儿总要有个解决法子,吕先生去暖春阁坐坐也未尝不可。”
花娘娘斜着眼望着李思春:“老骚物,既然未尝不可,你为什么不去?”
李思春见花娘娘对自己的称呼,苦笑了一声:“吕先生自然也不愿去的,事情已经这一步,我们着急也无用,还该想想法子不能让吕先生吃了亏!”
花娘娘一听这话,马上反应过来:“对,对,可是谁呢,老娘手头知道的那些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李思春道:“你忘了,还有那个常来找吕先生的柴老先生么?”
花娘娘眼睛一亮:“你知道那柴老先生的身份?”
“不知。”
“那你知道那柴老先生住哪儿?”
“不知。”
花娘娘一下跳了起来:“看你说的这些屁话,这不是耽误事么!”
李思春眼睛亮亮的:“花娘娘,你急糊涂了,试想咱汴京城里有几位姓柴的人家能帮着咱们?”
花娘娘一巴掌掴在脸上:“老娘真是急糊涂了,姓柴的本就不多,定是那有免死金牌的柴府么!”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快找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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