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刀肉确实很卖力,在他确信吕欢手下这帮是从北方沙场狼烟里走过来的后,就变成了真心实意做事。
泼皮也有泼皮的志向,原本以为在街头横行够威风,现在才发现和北边来的人比起来只是过家家,人家吃饭都吃得这么轰轰烈烈,要提升一个专业泼皮的档次就在此举了!
请客塞钱送礼,滚刀肉忙前忙后,一切开销都由他先垫的,他很有一种表现自己在这一行当颇有地位的yu望,总算给大伙儿弄来了户藉公文之类的东西。
那东西给吕欢的感觉就像猪要出栏时在屁股上盖的检疫章一样,总算让大伙儿成功转型了!
吕欢跟着滚刀肉跑前跑后也总结了一些经验,宋朝也许是出于害怕有辽国间谍混入的原因对户藉管理够严,另外钱这东西在什么时候都是管用的。
余下的活就是让大伙儿在人口集市里排排站,吕欢和滚刀肉就如肉案子里的屠夫站在最前头大声幺喝,陆续有买家上门看货,看牙口看气色问年龄,打量相貌还要走两步问些问题,吕欢两人蹲在一旁患得患失地看着。特别是吕欢,看得简直牙疼,想当年自己找工作面试也没有这么心情复杂。
买家挑到满意的便开始杀价,狠狠地杀价,吕欢牙更疼了,那价格比一头猪还便宜,如果不是滚刀肉拉着简直要上前揍人。
这时的滚刀肉表现出职业的冷静,嘴里如连珠炮地大谈自己货色的种种好处,一面一点一点地往上抬价,最终成交写卖身契拿银子领人。
吕欢看着自己带来的这帮人一个一个被人领走,脸变得越来越黑,倒是被卖的那些人个个没心没肺,笑眯眯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走,大有翻身农奴得解放奔向康庄大道的样子。
北方来的人在市场上挺受欢迎的,主要是被卖的大多都是独身一人逃难而来,好使唤,只要有口饭吃也不会有贰心。
阿雀也有好多家表示满意,但滚刀肉明白吕欢的心思,精挑细选了一个知根知底的大户人家。
吕欢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直瞪瞪地看着,直到阿雀要走的时候才将她悄悄地拉到一旁,可是看到阿雀脸上的两行泪珠又没有话了,真想说不卖了,可是自己都不知将来如何,又怎么能照顾得了阿雀,理性和感性拼命在打架,头脑乱成一片。
阿雀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小声地说:“大哥,你一定要来看我啊,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吕欢受不了这场面,鼻子一酸,将一袋铜钱塞到阿雀手里,嘴里硬硬地道:“会的,会的,我记得你在那儿,这钱你收着,如果觉得呆得不舒服就自己把自己赎回来。”说着就背过身子去了,本以为自己已经被磨得心肠够硬,偏偏见不得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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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也脱手了,已是夕阳满天霞光满地,凉风将满身臭汗吹走,身子随之一轻,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滚刀肉兴奋地吕欢肩上一拍:“吕欢哥哥,想什么呢?”见到吕欢表情木木的没有一点收获的喜悦,很理解地道,“走,去吃顿好的!”
吕欢木木地跟着滚刀肉找到一小店,看着一桌的肉菜吃不下去,倒拼命灌了几杯酒下去,然后掏出一袋钱扔到桌上:“就这些了,扣去你行贿的花销,其余你都拿着吧。”
滚刀肉在手里捏了捏,抬头道:“哥哥,我知道你把自己的份儿都给那小姑娘了,自己不留点?”
吕欢不爱接这茬,没好气地看了滚刀肉一眼,又是一杯酒下肚,硬声硬气地道:“这酒菜钱可算你的。”
“成,成,对了,哥哥,你下一步打算再去北方贩人?”滚刀肉一边吃菜一边含糊地道,“哥哥,你贩人的本事我可不比了,但我吆喝的本事你也比不了,等你贩人来,咱们再合伙儿?往后你七我三怎样?”
吕欢摇摇头:“算了,算了,下一步是下一步的事儿。”
第九章 踩着一个光溜溜的美女(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