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本想下桌,听吕欢这么一讲,有了几分聊天的兴致,笑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有趣,这些军卒本就负责这一带街坊的打更防火之类的活计,人便驻在近处,救火家伙早就预备下了,自然迅捷。”
吕欢更加惊讶,嘴里喃喃道:“原来宋代也够先进的,居然就有了职业化的消防队,这理念不是一般的先进啊。”
老头听得迷糊,不由问道:“你说些什么?”
吕欢轻叹一声,那颗原本因陈寡妇以惊世骇俗方式出现而火热的心突然有些阑珊,失去了说话兴致,垂着眼帘有气无力地道:“老子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便跳下桌子,往人群中挤了进去。
吕欢在人群中跌跌撞撞逆流而行,一身臭汗地闪入一个小巷儿,小巷整洁安静就如另一个世界,一下将外面的喧闹隔了开来。吕欢只觉得心头不爽,一脚踢开一扇半阖的门,咣咣走了进去。
立时有一个老儿迎了上来,这老儿干瘦如材,双手拢在袖里对着吕欢一脸的笑:“吕先生用过早点了?”
吕欢看到老儿笑起来,一张老脸青筋乱绽营养不良的样子,心情更加不好,没好气道:“老头儿又在思春了?心中的淫荡之气就不要随便乱冒,男人的阳气就那么些,你一把年纪已用去大半,余下的存粮是用一点少一点喽。”
老儿一怔,似被吕欢给噎了一下,笑容更甚,还带着些巴结:“是否也该开工了?伙计们刚绘了一张画样儿,还请吕先生指点指点。”
吕欢横了老儿一眼,嘟喃道:“谁让你是发工钱的东家呢,老子还敢说不看?”
老儿听得大喜,连忙将卷着的画样儿塞到吕欢手中,喜滋滋道:“那就有劳先生了,我听下面说先生居然到外面用膳,立时将李二厨子叫来骂了一通,下次做的早点再让先生不满意,立马让他扫地出门!”老儿巴结的神情好似吕欢是东家,他反而是伙计一般。
吕欢一怔,自己跑到外面吃早餐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图个新鲜,却遇上了场好戏,这话也没必要对老儿解释,翻了翻白眼往店后头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十来个伙计都在埋头描画,看到吕欢进来,恭敬地站起来叫了一声吕先生,吕欢也不理他们,吧搭着双脚溜到自己独住的屋子里,将画纸展开,一个袒胸露腹骚首弄姿的美人儿跃然纸上,那眼神带水姿势放荡,要多暖昧便有多暖昧。
吕欢看得出神,脑海中又浮出陈寡妇宽臀长腿一身的好皮肉,信手拿起了桌上的笔胡乱的描了起来,一边描一边道:“这些伙计越来越没有激情了,女人的屁股要往圆里画腰儿要往细里画,再弄一双圆锥一般的长腿,这才够劲儿!”
吕欢其实连毛笔都拿不熟练,那会画什么画,信手在画上胡乱改动,好端端一幅画儿给他改得左一道又一道墨痕,连吕欢自己也觉得这画中的艳女给他弄得不像女人了,倒像一匹生着圆圆屁股长长细腿的马儿!
吕欢气得将毛笔一扔,瞪着眼与画中女人对望,心情越发的不爽,想想自己,好端端一个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居然会跑到这宋代里靠画chun宫画儿混口饭吃!
穿越!吕欢在心里满腔悲愤地大喊一声,这些日子的经历终于让他想明白了,自己这是被穿越了!
到现在吕欢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早上起得晚了些,在匆匆赶往公司的路上,一个下水道盖儿不知被哪个天杀的偷了,一不留神掉了下去,结果就感觉身子砸穿一层隔膜,然后就掉在一堆肉肉的东西上!
吕欢因自由落体头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四周乱糟的,然后是七八支手加七八支脚压了过来。
吕欢还未叫出声,便又被七八支手一下拉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扔在地上,一个声音叫道:“头儿,出事了!车顶上掉下一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