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吃痛,嘶鸣一声,猛地把背上的万圭给掀了下来,跳了两跳,竟然把屁股上的飞刀跳了下来,可见无论力量手法,都是糟糕之极,不过眼看着那马跑下了大路,那万圭爬起来就跑,也顾不得研究,拔剑便冲了上去,口中喝道,“万圭你给我站住。”
万圭闻言像被钉子钉住了脚似的突然直挺挺地站在了那里,声音带着哭腔,似乎还有些颤抖,“凌少侠,我,我知道你死的冤,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报仇也应该找嵩山派的人,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原来这小子是把自己当成是……这样也好,凌风故意把声音变得有些阴森缥缈的感觉,极其缓慢的问道,“万圭,我问你,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去哪里了?”
“听,听嵩山派的大侠说,那个在路上被,被……”万圭正说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合着叮玲玲叮当声响的马蹄声,抬头一看,立刻冲了出去,扯直了嗓子喊起来,“啊,汪兄救命啊。”乘着凌风一愣的功夫一下冲出去两丈多远。
凌风这才明白,这小子刚才根本就是装的,不由得怒填胸臆,见十丈之外两乘马正朝自己冲了过去,抬头冷眼看去。
但见两匹马一黄一白,都是神俊高大,鞍辔鲜明。黄马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黄衫,身形高瘦。白马上乘的是个少女,二十岁上下年纪,白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脸色微黑,相貌却极为俏丽。
两人腰悬长剑,手中都握着一条马鞭,两匹马一般的高头长身,难得的是黄者全是黄,白者全是白,身上竟无一根杂毛。黄马颈下挂着一串黄金銮铃,白马的銮铃则是白银所铸,随着马儿的奔驰,发出叮当叮玲玲的声音。
这个出场果然够拉风,又姓汪,难不成是《连城诀》里的那对表兄妹,号称铃剑双侠的?凌风一个念头还没转玩,那姓汪的青年已经策马挡在了凌风和万圭中间,扭头问道,“万兄,怎么回事?”
万圭立刻道,“这个小子是朝廷重犯,今天可巧被我撞见,不料他竟然想杀人灭口,汪兄一定要救我啊。”
那青年当下大吼一声便冲了上去,却听身后女子叫道,“表哥,小心啊。”
“表妹不必担心,看我拿下这个狂徒。”那青年说着一马鞭照凌风头上便抽了下来。
凌风见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那万圭却趁着这个机会越跑越远,也不禁大怒,吼道,“给我滚开。”同时长剑一撩,那抽来的马鞭便应剑而断。
那青年见自己马鞭竟然被削断,怔了一怔,再去看时,凌风已然跃过了自己向后冲去,不禁恼羞成怒,抽出长剑叫道,“表妹,拦住这恶贼。”
凌风正想从那女孩身边冲过去,却见她听到那青年喊声猛地一拨马头拦在了他的身前,一式“定阳针”当即刺出,眼见要刺中那女孩咽喉,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竟然不知躲闪,一时不忍,长剑微晃,用剑脊荡开了她的长剑,同时脚下微滑,想从旁边绕过。
却在这时感觉脑后风响,一把长剑从自己面前削至,脚尖微微用力,止住身形,再一用力,身体倒纵而出,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凌风刚追出去两步,听得耳边叮当声响,那青年已然催马又拦在了他的身前。
被这两人这么一闹,那万圭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凌风一怒,长剑回刺,使一招“横行漠北”荡开他手中长剑,随即纵身而起,一脚把他踢下马来,然后从容落下,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那女孩大见状叫一声“不要。”便扑下马来,挺剑而来。
凌风早看出来,这两人多半跟郭芙一样,是什么大侠的徒弟子女之类的人物,虽然生气,却也不愿为这种小事无谓结怨,于是冷冷的叫道,“站住,否则我杀了他。”其实心中真的有种一剑杀了这个家伙的冲动。
那女孩闻言立刻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只叫道,“你别伤他,否则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凌风一听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青年倒也硬气,兀自逞强道,“你这恶贼,要杀便杀,罗嗦什么?”
凌风闻言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你给我闭嘴,一看你们就是那种想当大侠想疯了的少爷小姐,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还想当大侠,也不知道被你们冤枉了多少人。”
“哼,难道万少侠还能冤枉了你不成?”那青年兀自瞪眼。
“不冤枉我,不冤枉我,你们的那个万少侠现在在哪里?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真是一对白痴,要不是仗着父辈的名头,你们恐怕早被人砍了不知多少次了。”原本至少有了点消息,这下又没了,凌风越想气,想再踹上一脚,发了半天狠,最后还是算了。
现在没过多少时间,如果骑马去追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凌风想着便看向了眼前这匹高大神俊的白马,那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一把拉住马缰,满眼都是警惕之色。
这时突然听到远处马蹄声响,凌风抬头一看,却是程灵素正骑马缓缓而来,前面走着一人,满脸俱是痛苦恐惧之色,却不是万圭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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