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眼见他们三人缠作一团,知道机不可失,翻身下马,悄悄掩了过去。眼见着那周威信回手一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林玉龙脸上。
任飞燕倒转刀柄,在周威信后颈重重的砸了一下,问道,“龙哥,你痛不痛?”
林玉龙怒道,“那还用问?自然痛了。”
任飞燕也怒道,“哈,我好心问你,难道问错了?”两人一面抢夺包袱,一面又拌起嘴来。
凌风看准机会,刚想纵身抢上去,陡然间草丛中钻出一人,不由得顿住脚步,却见那人叫道,“要不要孩子?”凌风一转头,见那人正是萧中慧,双手高举着一个孩子。
林任二人一见自己儿子,心中一喜,立即一齐伸手去接,萧中慧右手递过孩子,左手短刀嗤的一声,已割开了周威信背上的包袱,跟着右手一探,从包袱中拔出一把刀来,青光闪耀,寒气逼人,随手一挥,铁绳应刃而断,果真是把宝刀。
这几下手法迅捷利落之至,等凌风反应过来,萧中慧已然抢过包袱,翻身上了周威信的坐骑了。
凌风刚想上前去抢,却见马腹下翻出一人,正是之前那老者,也不知他何时摆脱镖队的纠缠,赶来悄悄藏在马腹之下,他一伸手便夺过萧中慧手中的那对鸳鸯刀。
任飞燕将那孩子往地上一放,拔刀扑上。林玉龙跟着自旁侧攻。那老头提着出鞘的长刃鸳刀往上一挡,叮当两响,林任夫妇手中双刀齐断。两人呆得一呆,腰间穴道酸麻,已被点中大穴,再也动弹不得了。
凌风眼见着大势已去,这老头显然不是自己现在能对付的,正自踌躇,突然听到林外一人纵身长吟,“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高吟声中,一人走进林来,凌风一看,正是昨晚那个少年书生。
那老头手按鸳鸯双刀,厉声道,“姓袁的,这对刀便在这里,有本事不妨来拿了去。你装腔作势,瞒得了别人,可趁早别在卓天雄眼前现世。”说着双刀平平一击,铮的一响,声震林梢。
凌风这一听立刻又乐了,这书生原来是袁冠南啊,既然他是主角之一,说不定还有变故,再看看。
只见袁冠南右手提着一只毛笔,左手平持一只墨盒,说道,“在下诗兴忽来,意欲在树上题诗一首,阁下大呼小叫,未免扫人清兴。”说着东张西望,寻觅题诗之处。
卓天雄早瞧出他身有武功,见他好整以暇,倒也不敢轻敌,当下将双刀还入刀鞘,喝道,“你要题诗,便题在我瞎子的长衫上吧!”说着挥着铁棒,往袁冠南脑后击去。
那边萧中慧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叫道,“别打!”
袁冠南头一低,叫声“哎吆!”从铁棒下钻了过去,说道,“姑娘叫你别打,你怎地不听话?”
两人立刻斗作一团,这卓天雄虽然功力更高些,但袁冠南身形飘动,东闪西避,卓天雄的铁棒始终打不到他身上。凌风看着不禁暗自惭愧,这袁冠南的功夫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林玉龙喝彩道,“秀才相公,瞧不出你武功还这样强,快些杀了这瞎子,解开我们穴道。”
任飞燕道,“你这不是一厢情愿么?我瞧这小秀才未必便是老瞎子的对手。”
林玉龙立刻喝道,“臭婆娘,尽说些不吉利话,你懂得什么?”
任飞燕又道,“嘿,我瞧得见他们动手,你瞧见什么?”原来他们被面对面绑着,她面对卓袁二人,林玉龙却是背向的。
林玉龙道,“瞧得见便又怎地?我听那瞎子的铁棒乱飞,一味呼呼风响,全不管事。”
任飞燕啐了一口道,“不管事,不管事!哼,他可点得你动弹不得。”
林玉龙道,“那你呢?你倒动给我瞧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苦于身子转动不得,否则早又拳脚交加起来。任飞燕气忿不过,一口唾沫向丈夫吐了过去。夫妻俩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吐得满头满脸都是唾沫。
凌风被这夫妻俩逗得差点笑出声来,急忙转头看向袁冠南时,却见他被逼得不住倒退,似已非卓天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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