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黄巾入驻以来,借着儿子这层关系,李瑁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被他买去的女孩根本活不到第二天便会被他折磨致死,活脱脱一个禽兽恶魔。
奴隶制最恐怖的地方便是,一旦有人被贬为奴隶,那么他就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商品,一个失去了人类身份的物件,与家畜无异,即便主人故意杀了他,那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甚至都不会受到谴责。
而在奴隶当中,还有个更恐怖的职业,那就是矿奴,黄巾军会在抓来的奴隶当中挑选部分身强力壮者送到深山中挖矿,在那里,他们会没日没夜的劳作直至累死,病死,死后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只有一堆枯骨能证明他们曾经悲惨的人生。
“老爷,使不得啊,您可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使不得啊老爷……”
见王修竟有些意动,下人们顿时力劝起来,这头若是真磕了,那王修以后在李瑁面前岂非永无抬头之日,虽然王家已经没落,但王修在下人们心中,依然是无比伟岸的存在,容不得半点亵渎。
“怎么,说到点子上就挪不动脚啦,看来人命在你眼中也没多重要嘛,沽名钓誉之辈,不过尔尔。”李瑁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说话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
戏看到这里,朱武反而来了兴趣,他也很好奇王修到底会不会真跪下去。
古人信奉的忠孝节义,在朱武生活的那个年代早已荡然无存,舍己为人之类的壮举,几乎已经成为传说,朱武也很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人能做到可以不顾一切去救一个陌生人?
面对无数目光的注视,王修面不改色,轻轻分开众人来到最前,高昂着头颅说:“你说话可作数?”
李瑁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大丈夫说话算话。”
“好!”王修眼神一凝,竟真的跪了下去,并对着李瑁恭恭敬敬磕下三个响头,动作规矩端正,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把朱武都给看傻了。
“哈哈……”
李瑁仰天长笑,经久不绝,连旁人都能感受到他那发自肺腑的畅快,这种把昔日强敌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
“啧啧……你们看,原来声动渤海的王子昂也不过如此嘛,竟为了活命向他人摇尾乞怜,真是把他祖上的脸都丢光了。”
“就是,就是,以前还老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是个窝囊废。”
“王大人……”
外面早已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平头百姓,此时见王修竟当众向人下跪叩头,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其中有奚落,有嘲笑,也有怜悯。
无一例外,王修选择统统承受,即使是跪在地上,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宛若标枪一般。
“老爷,快起来。”。
下人们慌忙上前搀扶,却被王修一把推开了,只见他仰视着李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放,人!”
李瑁收笑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王修,阴测测笑道:“王修啊王修,你也有今天……好吧,小妹妹,你现在自由了,可以离开了。”